如果一個女人發現自己的男人在和別人亂搞,那你說,是那個第三者比她優越還是比她齷齪更讓人破防呢?我在這方面的的確確沒啥同理心,作為一個男人,我很少和人競爭,丟不起那個人,看到這種苗頭我寧願早早地抽身而退,換下一家。如果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應該是第三者比我優越會更破防,因為這個玩意它是會擊破自己的三觀狀態的。你發現沒有,那種怎麼和人來往的人其實就像我不喜歡看大傷疤、天生或者後天的殘疾、千奇百怪的人間慘劇一樣,本質上代表著的是一種軟弱,知道這些東西會給自己造成心理上的不良影響,所以乾脆不看——極簡的生活態度也是一樣,不論是外面的好的還是壞的東西他都不想看,只想保留自己內心的協調和平靜,所以在他們這裡更重要的恐怕就是‘一個自洽的自我’,因此上衝擊他們的會是一個比他們優越的人更多,而不是比他差勁的。
如果是我,我就會被比我優越的破防——你看當初嘉佳找的那個金融男(做金融的貌似都不咋地,開車都撞不死我你說個屁——我被人暗算一定就是搞金融的這麼一幫人),起先發現他樣樣比我優秀,我自己就自卑軟弱,爭都不願意爭,默默走開,準備等他們熱鬧完了我再回去接盤也行——畢竟人沒法控制別人,我沒法給嘉佳做工作,因為畢竟社會條件放在那裡,她那個人就看重那個我也沒辦法——但是後面發現他還不如我呢,作為一個雄性動物,作為一個有思想有擔當的男人,作為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都市拼搏者,他還真不如我,所以後面我一直得意洋洋的,沒把他弄死那都是我人善,而且,弄死一個比我強的我佔便宜,弄死一個還不如我的那我可就吃了大虧不是嗎?所以我猜,對龍貓來說十七比她強是她最破防的...如果十七隻有八分,如果十七已經三十歲,如果十七沒有那條貴巴巴的翡翠,如果十七不是那麼又自然又熟練地哄我高興,那她不至於生氣,最多也就是笑話我有眼無珠什麼爛菜葉子都往嘴裡扒拉。畢竟,第三者比你差,損害到的大多數還是你的伴侶,畢竟他們的確是眼光很差,如果第三者比你強,那損害到的就是你自己本身了...特別是,如果連你自己都一看可知這個第三方的確是樣樣都比你強的話,那你自己那麼長時間經營的那個小小的看上去穩定的平衡世界其實也就坍塌了——不論你看不看,願不願意看,想不想知道,外面那個世界時鐘就是那個樣子,該比你強的還是比你強,該存在的醜惡還是會存在,一點都少不了——你當然是知道的,但是最可恨的就是好不容易靜下心來不看了,卻被一個一毛不值的人引入了一些辣眼睛的東西無情戳破...
如果有個人拎著一隻被別人虐待致死的小貓小狗到我面前,掰開我的眼皮非要我看看現在的人有多殘忍,我就會立刻破防,不換別人殘忍不殘忍,我先殘忍地把這個拎死貓到我眼皮子底下的人一頓猛捶,最低也得掰折他倆根手指頭——我猜龍貓收到的創傷大概跟這個相仿,不過我懷疑她不屑於掰折我的手指頭,因為她覺得這個太殘忍,而且比較動物性...但是,誰又能說動物性的就壞,人性就好呢?平白無故亂咬人的狗不多,平白無故就要欺凌別人的人可有的是,所以在我看來動物性的掰折別人的手指頭其實很文明,比莫名其妙就摧毀了別人建立起來的小世界好得多...當然,你別看我,我這人什麼事齷齪我就幹什麼,我意思是龍貓如果氣不過應該掰折我幾根手指頭,結果她還幹不出來...
上午的時候徐總過來看我,聊了半天回去搞醬牛肉茅子去了,然後就是叔叔部門帶著肇事者過來看我,順便問問話什麼的,我聽著他們嘴裡也就是希望當一個交通事故處理,那我也就認了——公道,我從來沒覺得這個東西可以靠別人給我,打小咱就不愛告狀,有什麼事我自己親手處理,因此上他們話裡話外都是想讓我這麼說,那我就順著你好了,反正也沒指望這種事可以依靠叔叔部門——撞我的是倆個二十幾歲的小年輕,他們八成也矇在鼓裡,一個勁兒地跟我道歉,眼神閃爍,心裡藏著很多鬼故事——那這個事跟我想的也差不多,肯定是有人要找我一點麻煩,但是這世上的事操作的時候非常容易動作變形,到底別人是要撞死我還是每天定額定分地撞一下,搞得這麼嚴重也很難說了,所以我其實不怪這倆小年輕,但是我讓叔叔部門出去,跟他倆大概聊了一下——
"到底是有人讓你們撞,還是你菜雞不會開車呢?喂,撞側後方,這可是可以申請技術鑑定,能定罪的——這又不是追尾事故,非要查的話也沒那麼容易..."
"呃,其實..."這時一個小年輕準備說話,結果被另一個打斷了——
"哥!就是開車走神了!"
"行吧...你倆把身份證給我看一眼就撤吧,咱們走公家,按你說的,交通事故——不過我有個小要求,讓我看看你倆的紋身..."
當時是大冬天哎,我當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紋身,只是順手證實一下我內心的想法——如果我要買兇殺人,我就找那種成天在臺球廳打檯球,晚上去夜總會只能拿瓶啤酒站那裡幹喝,在網上約個姑娘去不起酒店只能在網咖過夜,等天亮了哥們兒去上班打螺絲他才能回出租屋住房的那種小年輕——無腦又廉價,給他一輛好點的車,拜託他在幾點的時候上高速,找一個什麼什麼車車牌多少撞一下發生個事故,我感覺談好了一萬塊錢就可以拿下——這種小孩別的沒有,髮型做一次得好幾百,穿的都是古馳迪奧(某寶二百一件),戴得都是勞力士卡地亞(某魚二十一塊),出門大多數時候卻是步行,所以鞋子特別費,你想知道一個人層級怎樣看他鞋就差不多了,每天走五公里的人他不會穿好皮鞋——然後就是,這種小孩都特別容易紋身——
這倆個土鱉果然就有紋身,一個擼起袖子,一個拉下領子給我看了看,我也就夠了——我就愛證明自己這種小聰明,每次未卜先知以後特別爽,說明咱這個腦子還是好用,能把事情猜個八九不離十——那撞我的就還是不上檔次,估計也沒有準備要我小命,不然不會找這種新手,但是發生的實際事故倒是挺扎心——我懷疑這倆比玩意壓根不知道車速一百的時候撞一下得有多大威力,所以才搞得這麼兇險——後面我也沒嘰嘰歪歪說這說那,確實就按照交通事故處理,然後叔叔們回去取證,也就是調監控調行車記錄這一類,我就繼續休息了。
我不會被喝了二兩的傻比騎著摩托撞死,當然更不會被這種紋著下山虎關二爺的土鱉撞死,這個事你們還得從長計議——
在我看來這個事八成是這樣:因為我這人首鼠倆端坐地起價,打我呢我好像也不怕,那別人就會不停找我麻煩,要麼就是沙白舔的上線,要麼就是都簽了合同只差蓋章的那波人——其實對我來說都一樣,如果就是明刀明槍地搞,搞過搞不過的我都會服氣,這種的突發奇想反而就容易造成事態失控——環節太多,參與的人太多,每個人的想法和作為都不一樣,最後就會搞得類似這倆個小混混開車撞我,而且特孃的一點控制力都沒有,我要是翻車八成就寄了——側面說明這麼做事的人也非常不專業,這不像是大手筆的人(起碼幾百萬對他來說還不至於就發作成這樣)做的事,倒像是大手筆的人埋怨幾句,下面的經理層的人容易這麼做事——山西來的土鱉,三番五次跟我老闆找茬,搞得他心情鬱悶想教訓你一下,那麼我正好在臺球廳認識幾個平常聽起來經常打打殺殺的人...
我雖然是螻蟻,但是是一個讓人噁心的螻蟻,我說過了,肯定有無數人希望我早點嚥氣,但是真動手做的沒幾個人,因為恕我直言,如今這個社會上有這個骨氣的人不多,好不容易出來一個,表現得還這麼業餘,這尤其讓我覺得丟臉——如果仔細回想的話,什麼時候我開始捲進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裡呢?大概就是從被降額開始,我感覺到突然之間錢特別緊,就開始沒命地跟有錢的人來往,拼命抓住每一個能搞錢的機會,彎下腰屈下膝眼淚汪汪去求老侯給個機會,把不該是我的事攬到自己手裡,使用那些成本非常高老讓我不夠花的錢,然後還是像以前一樣肆意橫行——從那時候開始,其實就註定我會遇到這種沒來由不固定的麻煩,被人打一頓,或者被人開車撞,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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