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有一天會教會你,做人其實是需要一些彈性的,人不可能一直就那麼剛正不阿,過剛易折啊,所以剛正,或者說剛烈,也是一種帶著年齡的奢侈的個性,我總覺得這玩意我是不配有的——二極體什麼的,雖然絕大部分語境下是個貶義詞,但是某些時候做二極體還是挺痛快的——讓我一門心思地去憎恨或者討厭苗田,我就做不到——剛開始來北京和他接觸的時候覺得他只是仔細,後面發現他過得很卑鄙就覺得厭惡,再往後看著他陷進去齊腰深的機關陷阱裡就只覺得他可憐了——如果你連秦麗娜這樣一個女人都衝殺不出去,你只是個沒出息的下流人而已,不值當別人恨你一回。
無事生非其實就是一個非常淫賤的狀態,我總覺得那時候我就有點那個意思,這大概也是我經常性地三天五頭就溜達出去往各種外地走的原因——我每個月總要出去一次的,平常沒事幹的時候就聯絡各種經銷商,隨便找個藉口就出去了,包括貴州(茅子)、安徽(古井貢在這地方)、四川(這地方酒最多,三步一個品牌)、江蘇(洋河大麴唄,狗都不喝)這些地方,都是這段時間去憶苦思甜,主要還是但凡留下年輕時候的故事那些地方,我總願意回去看一看——
其實是沒什麼好看的,不論去了哪裡,我的表現都差不多,有的時候有人接待,有的時候不要人接待,我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待著,然後就去搞一點小酒(既然跑去的是酒水類產品的生產集散地,這玩意總是少不了的)整點花生米和香香辣辣的小吃蹲在馬路牙子上旁若無人地喝二兩,看一看來來往往的各種各樣的人,然後喝迷糊了回酒店睡覺——時代真的不同了,我自己也變得厲害,我記得當年我是那種典型的碎嘴子,話特別多,和米娜坐公交車回她學校就能跟別的男人哩哩啦啦地聊一路。那時候米娜跟我說,‘大哥,防人之心不可無呢,你能不能不要跟別人有的沒的說那麼多’,我還反駁她‘我就有這個本事怎麼啦,你也可以去說啊,我倒要看看誰能把我求咬了’——如今,我蹲在馬路牙子邊喝燒酒,經常也有人過來跟我搭訕,大部分是小姑娘(感覺也就她們有膽子來往我這種猛獸),問我‘哥呀,大白天您就喝上啦’,我也就笑笑,問她要不要喝——其實大部分時候我只是客氣客氣,一瓶燒酒還不夠我喝呢,就真有人過來聞聞我喝的是不是真的白酒,還有人真想喝一杯的,我就給她也倒一口——你發現了嗎?過去百分之百不會有這種人,不是說好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嗎?怎麼現在的姑娘這麼兇猛呢?時代變啦...
實際上對我而言其實分別不大,我可以去蚌埠,可以去南通,可以去臨汾,可以去成都大理,但是當年的那些人已經變老了,搞不好有的人已經死掉了也不一定,你想找回一點過去的溫情那是絕對沒有了,做得最好只能是無限接近——就像我們依靠自己的力量永遠不可能讓自己身上的原子捱到女朋友的原子似的,只能接近,不能觸碰——人在物質上始終是沒法真正觸碰到的,只有思想和感情有那個可能,但是這類東西只要那個時間節點過去就變成回憶了,變成了一種儲存在大腦中的神經電,變成了一些化學反應。
因此上,我越來越發現本質上龍貓的那種生活態度是最...最...我不能說她是最正確的,但是一定是最輕鬆的,實際上總有一天我也會像她那樣安排自己的生活...我會嗎?夠嗆吧,她可以不找男人用一些膠皮棍子,我不行,我寧願被女人傷害,也還是願意找一些熱乎乎水靈靈的姑娘,不論是物理上還是感受上給我一些熱騰騰的東西,我沒法拿那些裝電池或者充電的玩意哄騙自己——說穿了,有的人骨頭賤體質好,不怕損害,好得快,記吃不記打,他就願意瞎折騰;有的人呢,但凡被刺激一次就要死要活的高低不跟你們玩了,她自己的心氣不允許,臣妾做不到啊——實際上我和龍貓在這個方面其實分別也不大,只是她裝都不裝演都不演直接擺爛,我總是在假裝自己還有那個功能罷了,實際上大家面臨的情況是一樣的,只不過拿出來的解決方案稍有不同而已——我始終認為,你拿真情、感覺哪怕是好意這類東西裝點一段男女關係,總比用別的強得多,至少,等你們分開的時候你不會懊惱,就像我和楊琴兒似的,噼裡啪啦一頓亂炮,分開了以後只會覺得噁心——當時你忽悠她甚至也忽悠自己一句,‘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這個事就滋味大不相同——不騙一騙自己,就容易給未來埋雷。
所以我也絕對相信秦麗娜和苗田後來跟我說的他們這段男女關係相關的那些東西都是真誠的——他們希望自己是真誠的,或者拼了命地哄騙自己他們是真誠的,起碼在‘那時那地’是真誠的——真誠好啊,願意欺騙,總比直勾勾上去脫了褲子就弄,弄完掉頭就走要溫柔得多。
這個事,我是說他們倆的這段關係,其實維持了挺長時間的,第二年春天的時候我還拉著十七去跟她倆搞double date呢,一起去園博園轉了轉——生活裡的不利無所謂,它們總會出現的,我總得處理它們不是嗎?那時候他倆以為我是認可了他們的關係了,經常在我面前說‘多虧你我們才能在一起’這類話(你一聽這就是女人的口吻,哪有男人會這麼說話的),我趕快沾點口水去挖耳朵,把耳朵掏到耳鳴,省得聽這種噁心玩意——也就是說,這個事後面十七也知道了,我一五一十都跟她說了,而且明明白白告訴她,之所以帶著她跑去搞這種事,就是成心讓苗田難受去了——就哪怕是苗田這種純粹沒有良心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十七比秦麗娜優雅、美好得多,他確實認可我的審美眼光——換個別人,他可能會說‘眼光不一樣,我就覺得秦麗娜更好看’,但是十七他就說不出來,人睜著眼睛說瞎話也得有個限度不是嗎?所以...
"你不應該參與別人的感情生活。"十七跟我說話一直就是這個調調。
"對的,可是已經參與了,就得得到一個結果,不然我沒法安心。"
"遠離吧查理,對你沒好處。"
"看看吧..."
"我有點冷,不想逛了,回車裡吧,讓他們去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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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澤只想安靜地做個小隊後勤廚子。
他的生存法則十分明確,永遠不要第一個衝鋒,永遠備好跑路路線。
只因腦子裡自帶一本異獸食譜,別人吃肉靠盲盒抽獎,姜澤顛個勺就能百分百精準提取異能。
別人為了提高覺醒概率,爭搶高階異獸的血肉,打得頭破血流。
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異獸王者卻不幹了:“求求你們別讓他做飯了,他連我太奶奶的弱點都扒得一乾二淨!”
姜澤將剔骨刀擦凈血污,插回腰間,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異獸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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