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開幕雷擊，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和楊燕子這種女人搞到一起，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她跟我一概都是沒有安全措施在那裡拼，大家都想要一個孩子吧...那個時期暫時還沒有顯現出來結果，楊燕子身體也沒有反應，但是她已經纏著我不放了——我已經跟她說了，今天晚上有個特別重要的酒席，你不要打電話過來，忙完我就回去了——也許就是，你不說她還不打呢，你一說她非打不可...楊燕子這個女人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村婦氣，哪怕是我媽（從小在村裡長大）和倩倩（史上最窮女人之一），她們也沒有那種習性——就是不論你說什麼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放屁的習性，聽不進去人話你知道吧...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人，講真我都懵了，是我的問題？我沒有說清楚？還是我們之間交流有問題？這個世上沒有女人敢這麼對我啊，怎麼回事這是？因為我陷入這種自我懷疑，講真有一段時間我是完全被楊燕子拿捏了，我總覺得是我沒做好，不然不可能一個女人都要跟我生孩子了還這麼一竅不通吧，邏輯上人性上都解釋不清不是麼？所以我知道出了問題，但是不知道出在哪裡，因此上也就先儘量按她說的做看看情況——一段男女關係，總該有一方是滿意的吧，既然我不能滿意，那麼暫時讓她滿意也行，我先觀察觀察。

就離譜...

那個時候正是中秋國慶那一波假期，我已經去了楊燕子的老家，見過了她的父母——在我來說都一樣，反正我也不跟他們過，不攪和我就行，就便是攪和，大不了我想辦法把孩子拿過來就跟他們斷絕關係了——作為男方，這個事其實很有難度，但是楊燕子這個女人愛錢，也不一定就沒有辦法——楊燕子在省城其實是有車的，她老家是洛陽近郊一個村裡的，自己在洛陽有套房子，在省城還有一套期房，開的車是納智捷那一款最費油的SUV...我覺得我以前那個沃爾沃就算油老虎了，屁，她那個才是——從省城回我老家它就把四百塊的油燒起碼一半，還是跑高速，講真，我哪怕不懂技術我都得懷疑這傢伙是怎麼做到二百公里燒二百塊錢的，要做到這麼出類拔萃的油耗我感覺那得是方程賽那種跑得跟音速差不多快的賽車才比較合理——反正，楊燕子讓我懵圈，我根本看不懂她，連她的車都不懂，起碼開始的時候看不懂。

其實我和她認識很久了，雖然經常假裝手滑什麼的想叉一叉她的大雷，但是我對她以及她的那個朋友圈壓根也沒有什麼興趣——公司徹底倒閉的時候，欠了很多銷售的工資，但是這幫人跟我熟，免費幹了倆個月沒人鬧騰都跑去自尋生路去了，就包括小楊海波呂保保他們，小崔的話，我自己開發的那些業務一直是他在打理著，因為他跟我時間最長，跟那些客戶都比較熟，容易上手——那個時期公司雖然解散了，但是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拿的還是公司的證件，畢竟如果手續不全被人抓到你拉著倆扇豬肉滿街賣是真的要吃癟的，在中國城市裡，哪怕掏大糞你都得有掏糞證，這是你想生活就得承擔的一種保護費，理解。公司可憐巴巴散的時候我純粹沒有出場，你別忘了，銷售不跟公司搞事情還有一堆財務啊後勤啊行政啊電商啊物流啊是被拖欠了工資的，最離譜的是張姐，她起碼得有半年沒領工資——我的話，就不說了，老大被抽貸以後我就再沒見過工資，離譜的是張姐跟我差不多，也一毛錢不領在那裡上班——咱就是說，像我這樣不領錢還往裡搭的公司有四個，但是我們都屬於是老闆性質，賠點錢也是應該的，張姐算什麼呢？

＂你別問！反正我相信孫總，他遲早得給我想辦法的，總不能不讓我活下去吧，已經吃了半年多老本了...別人去勞動局鬧事情我不去就是了，但是，他一毛都少不了我的...＂我問張姐這中間的緣故時她這麼給我說。

＂不對吧，你是不是也是老大的小三，和他有一腿？不然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啊！＂

＂小查，你別逗姐了，我四十五歲還帶著一個上小學的姑娘，誰能看得上我？＂

＂我的話當然看不上，但是老大還真不一定...他現在做什麼我都不會驚訝了...＂

＂我也不驚訝，小查，你還是...太小了，太善良，姐勸你一句，你這人不適合做生意，不然找個單位上班吧，不然遲早你得被別人...人生的大風大浪太多了，這點事不算啥的，你也別多想，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反正沒人敢跟你要工資...＂

我說話那麼放肆，是因為眼看要散攤子難聽的話不說出去留著過年嗎？我說話那麼難聽她還勸慰我呢，所以張姐實際上是個好人來的，但是，除了我誰還不是個好人呢？做好人有用嗎？我要是好人，別人去勞動局搞事情就該把我捎攀進去了——神奇不，我是法人，但是要工資的員工去了勞動局一概都說實控人是老大，跟我沒啥關係，所以我只接過勞動局一次電話，那些人一概都是找老大的——你找他就對了，找我，天天煩我，我肯定要想辦法處理這個事的——既然不願意出錢，那我就解決給我打電話的人唄那還，誰煩我我處理誰，有什麼毛病？我也有那種脾氣的，解決不了事情，就解決跟我搞事情的人唄那還...

那時候我還不是個揹債小能手，有點飢荒老容易心煩意亂，而且脾氣極差，我欠了別人錢人家一跟我要我就暴跳如雷立馬要跟人扳命——我可以借，你不能要，你敢跟我要我就要開始動腦子了...所以我說我這人人品極差，主要是咱行走江湖一直都是習慣了硬搶的，像這種借了不還的事多少有點不符合我的脾氣，我還需要一個漫長的磨合期適應這種新的社會節奏——我想起那時候我要賣房還饑荒我媽罵我的話，‘我活了五六十年就從來沒有欠過別人一毛錢，你爸哪裡都不好，他也從來不借錢，都是有多少花多少，真不知道你這個四處拉饑荒的脾性哪裡學來的——好的東西你是一點都不學，出去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吃喝嫖賭你是樣樣精通，你...’

＂閉嘴吧老婦女，你懂什麼，這叫社會潮流，江湖上就流行這個，國家都鼓勵人們去貸款買房刷爆信用卡，你覺得不對？那你別跟我說，你去跟頭頭們說去嘛...淡定點吧婦女，人生還不就是起起落落，年輕人嘛，行差踏錯很正常，我還活著，還自由健康，也沒有去殺人放火，不就是花了幾個錢你急頭白臉罵我幹嘛，那錢是我花掉了又不是沒事幹燒掉了你叫喚什麼——再大的房子那只是個臨時住所，這個小盒才是你永久的家啊...＂我比了個骨灰盒的手勢，氣得我媽都笑起來了——當然，她還是同意了，因為再不還錢銀行真要給我關起來的，拖不住咯...

當然，公司剛倒閉的時候我其實是特別風光的，我開了三百萬的大卡，給建國投資了一百萬，剩下的就揣口袋裡慢慢花——沃爾沃已經抵押了，出門都是打網約車，對自己花錢的速度非常不滿意，覺得我是一個沒出息的人——你別說，我還真沒啥出息，每天就是酒吧夜店桑拿歌廳真花不出去幾個錢，這一套下來五千塊錢都用不了，甚至——那時候我常去的那個省城最新的夜店（哪裡新開一個夜店全省城所有跳舞的陪酒的就都一窩蜂跑來了，全是熟人，他媽的我去了每天過來敬酒的不下二十號人，只這幫人就得喝我倆瓶芝華士，這幫畜牲）一晚上上一個芝華士套餐，給個內部價三千塊，給我五瓶酒，飲料果盤什麼的都是免費，我要是趕走過來打招呼蹭酒的那些二流子姑娘，三千的酒夠我喝四五天了——當然，偶爾為了裝大象或者泡外地新來的姑娘，就點一個八千的套餐在她頭上，這都是紅旗招展人山人海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給你端到大卡上的，DJ還要在麥裡喊一句‘感謝我們查總今天的大力支援，查總是我們的老朋友，新來的舊有的南來的北往的姑娘們可以找查總喝酒去啦’這類，他得給你公開拉皮條才值這麼多，你以為呢？那時候最貴的香檳套餐也就萬兒八千，我下一個單子他們都是打折價給我，我去了都不用說話他們就會跑去跟大卡上的客人溝通（如果坐滿的話，有時候坐不滿，因為最大的那幾個卡座有低消，好像是三千還是幾千，忘了）給我讓座位，不然我就不高興了——二樓還有VIP包間的，但是包間裡不像一樓舞池那麼熱鬧，我需要眼前不斷有人來來往往，需要觀察很多的漂亮姑娘的各種表現，你把我弄到二樓包間是幾個意思對不對——所以，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哪怕就是花錢我都花不了幾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