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公司的前途其實一無所知，所以有時候很多事我們真的是看不明白的，不走一點彎路你永遠不知道怎麼防患於未然。類似這種理想背棄的情況發生的時候很難抵抗，我只能默默回到正確的位置該做什麼做什麼——也就是一個銷售經理的位置，我只管賣東西那點人和事，其他的我看都不想看，我還到不了老大那個高度，眼光看得那麼長遠，能把公司的未來安排得那麼...那麼...珠光寶氣...我沒那個眼光，也沒那個能力，也不認識相關的通道，在我認識的人裡還沒有是玩上市相關渠道的，因此，我也沒法評論老大這個做法和規劃到底有沒有問題——好的一點是，我真正頭清了不少，很多工作不需要我操心了，每週只需要空出來一天跟銷售人員開個會，另外一天面試一下新員工，其他時間我都可以自由支配，因此上我過得極其瀟灑——

那時候我一般都是上午按時去公司一趟，進門的時候有不認識的行政人員要我錄指紋打卡，我就笑笑不理她徑直去辦公室，然後上午的時候需要跟銷售那些業務員都見個面——他們上午的時候是最忙的，因為這時候所有單子都得回來公司下才能出庫走賬，然後把票據給後勤（開始的時候是會計部門在兼職這個事，後面專門有後勤部門管這個），很多時候他們還得安排物流那些人哪個老闆需要怎麼對待——也不是每個老闆都好說話的，比如肥了瘦了，有的多要倆副腰子，有的排骨要帶著龍骨一類，因此上這些小孩的工作其實是最繁瑣的，我就趁這個時間跟他們碰個頭，有什麼需要我支援的就給他們下一下政策批個條子一類——這個所謂的‘支援’，大多數時候會是錢，或者是需要用公司的車，或者需要其他後勤上面的配合——你不知道，如果一個公司部門多了以後很多人其實是不會好好配合你工作的，比如主要的票據都得後勤出，但是她們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其實就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那種心理）就是不好好配合你你就沒辦法，就得我去對接。那時候管行政新招了一個經理，是個跟我歲數差不多大的女人，穿衣風格就是擠出一個很深的溝子然後露出來一半那樣，這女的老是跟業務員為難。打個比方，我已經批了條子同意小楊可以延遲交貨款直接出庫（小楊把那個連鎖飯店做下來了，要壓一個月賬，但是沒有出問題，每個月都能走小十萬的貨），她說是不符合公司規定死活不給小楊出庫單。這個事以前我說了就算，現在嘛，新人上崗新人不認識我，我說了就不算...

因此上，第二天老大從北京回來給我們幾個經理開會，我當場就開懟了：

＂我不知道別人是什麼居心，居然管到銷售部的人頭上了——聽好了，誰要是跳過我跟銷售部的人為難，不給我面子，或者不給銷售部面子，我就大嘴巴抽他——你要知道，是銷售部在賣東西養活我們所有人，誰要是跟他們為難，誰就是斷我財路，那我就殺誰全家——話不好聽，你們都記著，給我找麻煩你最好先去買口棺材...＂

這要是以前，我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失這個態，主要是我也放飛自我了，我不裝了，攤牌了，在下就是這麼個陰狠毒辣的小流氓，小趙跟我吵架我是沒辦法，弟兄之間總不能拼命，你們他媽的不知道哪來的一幫露溝子賣屁股的都要跟我比劃，那麼恕小生無禮，我要暴露本性了——

＂查總這個人呢，我們都得讓著他，他每天晚上都要喝酒，所以早上的時候脾氣就不太好，大家理解一下...＂老大出來給我擦屁股，＂但是他說得是對的，實際上我們公司的所有業務都是圍繞著銷售展開的，咱們都得給他服務——以後呢，他說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就好，大家不要因為這種事生氣，他的話不好聽，但也是為了公司...＂

＂你是罵誰呢？＂開完了會出來以後小趙問我——他懷疑我在針對他...

＂我見誰罵誰，誰耽誤銷售我罵誰...趙總，咱倆現在屬於是人嫌狗不待見，新來的行政有深深的溝子，新來的電商何經理有過人的才學，你我呢都屬於正經的泥腿子，屬於會被淘汰的那類人...＂

＂哼！想淘汰我，沒那麼容易...＂小趙說著陷入了沉思。

小趙賊搞笑的地方在於，我吧，我雖然從公司老總墮落成了銷售部經理，但是我還有我親自培養起來的團隊，我還帶著五六十號人，我做我的業務就是了，總還有我自己的地盤。但是現在行政又進來一個經理，而且，偉哥跟著也跑到省城來了——你沒忘了偉哥吧？那時候我在朔州扎老侯司機時候曾經跟我一起唱歌看我表演‘佛光初現’那哥們兒，當兵回來的，一米八幾非常威猛的那位——小趙以前沒事總愛往我辦公室跑，跟我吵架抬槓，我怕了他就把辦公室讓給他自己出去做業務，偉哥來了以後把小趙也攆得沒有去處，他都不知道往哪走了...

偉哥為什麼來？因為他跟著老大在公司裡投入了大量的錢，可能也就比老大少一點，他剛來的時候和小趙沒什麼矛盾我們經常一起喝酒，我聽他說過連他放羊的三舅都被他拿著身份證擼貸款信用卡擼了好幾十萬，都投入到公司裡來了...所以你知道吧，越往後我越覺得自己就是個小角色，我能在公司裡混得這麼囂張全靠老大的寬容，我告訴你吧，能力固然重要，但是錢，刷啦啦的人民幣比能力重要得多——那時候老大投資最多，偉哥第二，小趙第三，我的話一毛沒投，所以我才是空手套白狼那位，我全靠一股子看不懂規則的狠勁和別人的忍讓才能在公司裡混成這樣，所以我算個屁你知道吧...

＂在咱們公司裡你是獨一份兒查總，老大都得對你畢恭畢敬——我們都沒有女秘書，你就有，你才是會舒服的真大佬...＂有一次偉哥跟我中午下樓吃麵的時候當著倩倩的面這麼說。

＂你實在眼熱，你就帶走！＂

＂...思心那沒是我？人玩敢還屁一荒，了些那想不，吧錢掙活幹好好們咱，了趣興沒經已人對在現哥！話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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