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什麼我問問你！你憑什麼擺出那副處亂不驚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我的愛情比你見過的絕大多數東西都珍貴？＂後面有一次我和龍貓吵架（龍貓，有印象嗎？北京大妞，和我打了十好幾年魔獸那個），她哭得撕心裂肺跟我說。

＂人怎麼可能什麼都見過...只是，你的這個愛情就像河蚌裡的珍珠一樣，誰拿夾誰的手——哎哎哎，你留著自己玩吧...＂我嘻嘻哈哈笑著說了一句，出門就跑，後面有很長時間沒有理她。

問題就是，人的愛情並不珍貴啊大姐，完全不珍貴，不論是誰的都談不上什麼珍貴，不就是突然的一陣癔症，有時候自己好了，有時候吃點藥好了，有時候做做手術好了——我們現在的人骨頭越來越輕，你跟我談愛情，我恐怕只會訕笑，我告訴你吧，像琴兒那樣撲上來一通亂玩自己心滿意足走開的還更有重量——你沒發現，現在這個世界是個超重力空間嗎？看過火影的都知道，現在這個世界就像十倍重力一樣，吸得別人能站起來都難，你那點輕飄飄的愛情剛冒出來滋溜一下一股黑煙就被吸到地心裡去了，你跟我扯什麼珍貴...珍貴的東西不受現在社會的引力束縛，你有嗎？珍貴的東西不受任何時空的引力束縛，你有嗎？放到老子出函谷關的時候，或者放到未來人類已經滅亡的時候，他的那些東西都不變，你有嗎？超越時空的東西才珍貴，小小愛情一點都不珍貴的，不過就是活著的時候七度空間側漏出來的一點又噁心又無奈的東西罷了，而且還很市儈，一點都不珍貴的...

什麼珍貴？《道德經》珍貴，你去寫去吧，不用你做那麼多的事業，你把自己的東西寫得那麼有節奏，我就跪下了給你磕頭，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愛情不過是無能者想免費佔便宜拿出來的一種藉口罷了，跟我來這套恐怕沒戲，我佔便宜的時候你們還都在那裡吃虧哪！

當然，那又得發生很多故事我才能有這樣的覺悟了，琴兒出現的時候說實話我只覺得震撼，因為這是第一個肆無忌憚就是玩弄我身體的女人，講真，我倒不介意別人玩弄我，因為，你懂的，這個世界上通行的規矩是我們男的付出一點代價去玩姑娘，她那麼好看跑來玩弄我，這是我沒想到的——你還別笑，我估摸著是因為那時候我麻木了，所以顯得特別好欺負，別人跟我來往一下覺得我這人沒啥脾氣好像什麼都可以接受，她難免就想無責任過來受用一下——我說了，那個時候我已經達到了顏值巔峰，這個過程大概有三五年的時間，後面很快、特別快地就變老變醜了——我從長得清秀一點到完全長成一個帥哥用了十幾年時間，但是從英俊到醜陋大概三五年就下去了，這玩意真的是沒啥時效性，過去得特別快——有時候我也理解姑娘們用各種玩意保持自己的青春，但是我覺得用處不大，你不用急眼了就上整容拉皮玻尿酸那些黑科技，其實你上不上都無所謂，等老了的時候...

我想起一個棒子國的組合，叫做少女時代，有一段時間我特別迷她們，就是她們剛出道的時候拍的那幾個綜藝，比如說《少女時代和她的baby》還是叫什麼來著，反正就是節目組找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孩給她們一個團九個人哄。那時候這些姑娘都還青澀，都還單純，所以表現給人一種青春的氣息，那時候我特別喜歡看這類綜藝，總感覺能汲取到青春力量，而且看著那麼歡快的姑娘做那些生活裡的瑣碎的確有意思——我夢到過這裡面的倆個團員，一個是權侑莉，那個夢乾脆就是黃的，我緊著往上提褲子就醒了（這玩意有說法的，據說是一旦你的大腦管性的那個地方開始運作你很快就會醒來），另一個就是金泰妍，這個我學精了，從來不跟她亂搞，儘量把夢拖得長一點，看看這女的能跟我乾點啥——也就是打情罵俏動手動腳，沒別的，神奇的是夢裡我英語和韓語說得都不錯，而且我說中文她也能聽懂，拉著手手去吃烤肉，也還是有點浪漫在裡面的——但是很快昂，非常快，我就膩味了，因為這是一種假象，就是說女團什麼的表現在外的那個樣子都是假象，我之所以去沉迷她們全是因為真實生活裡有美感的東西太少了...等我大腦開始運轉，琢磨了一下就發現這幫人在給我演戲，就再也不會夢到她們了。而且，你注意，棒子的女人沒有那麼好看，大部分都是經過整容的，然後她們就得隨時調整自己的容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就是，墊高的鼻子會塌下來，割完的雙眼皮會再一次長成單的，而且，皮膚的水嫩會喪失，眼角的皺紋會增加，脖子上的頸紋會冒出來，這些人就需要用更多的手術去維持自己的容貌和看上去有的青春——所以你對比那些年的她們和現在的她們，會發現一樣年輕，但是壓根就變了一個人，變成了一個也不知道是誰的什麼東西...扎心了大姐們，哪怕就是我曾經短暫地喜歡過，也還是希望你們能真實健康地活下去，現在開啟電視看到四十歲的金泰妍還在那裡裝嫩我就忍不住想吐——你得多窮啊還成天在那騙人，老得快拉閘了還要假裝自己年輕有活力，我看著都會生理不適...

所以，但凡容易變化的東西都價值不高，而且很難儲存。讓我想起《三體》裡別人問羅輯怎麼儲存太陽系的資料，他說‘刻在石頭上！’別人問我怎麼挽留自己的青春，我就會說‘不要結婚！’——我注意觀察了很多對夫妻，包括那些幸福的和不太幸福的，一概覺得女人一旦結婚就會迅速衰老，但是老到一個程度她就不變了；男人的話略微複雜一點，出去在外面玩的老得慢一點，掉進婚姻生活的老得快一點，如果是因為結婚搞得自己疲於奔命的那種，像太陽底下的鼻涕蟲一樣很快地就萎縮了，快到令人覺得可怕——所以你告訴我你的愛情珍貴，拿出實證來呢——你愛一個人能多長時間？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算愛了嗎？切...

那你就算愛了嗎？別人這麼問我。

我也不算，但是我見識了各種各樣的愛情，講真，我覺得很一般。

自洽比這玩意重要得多。

我想起，那時候雄心壯志地離開米娜的時候，我就想著一定要找出一個比跟她在一起更加有意義的人生，不然顯得自己多蒼白不是嗎，離開別人一頓結果沒找到人生的真實意義，就會搞得自己一副做錯的樣子不是麼？其實直到嘉佳像個傻叉一樣跟我開玩笑的時候我還是沒找到，得琴兒出現以後我才差不多咂摸出一點滋味來了——人之所以需要和別人在一起搭夥，大部分時候是因為很多事他一個人做不到，所以他就需要一個幫手——比如琴兒吧，她自己弄自己的時候感受不好（我毫不懷疑琴兒會DHH，did her herself），所以被迫無奈出來找我這樣的老手聊以解悶——你給她一個新手，感情再豐沛她都沒興趣，因為她不需要別人的感情，所以我在那裡搖唇晃舌去教育她簡直就是白費唾沫——人都是跟著自己的需求走的，我的問題就是一無所求，所以我應該著手解決這個問題...

那個時期我的思路大概是這樣的：成傢什麼的你就不要想了吧，和誰都合不來，那能不能先立個業呢？我們別要求太高，因為高的要求代表著的就是高的勞動強度，我不想成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我又不是倉鼠對不對，所以我做一個穩定收入萬兒八千工資的工作，最好是自己能把控的，最好沒啥投資，最好能一直做下去，不用擔心什麼產業政策變化（那時候正好趕上鐵道部改制和煤礦收歸國有，亂得一批，得虧我運氣好跑了，不然單單是看那裡面的故事都能氣死我）一直能做下去——你猜我想到的第一個行業是啥？三農哎...要不，回去種地？或者搞一點略微小一點的牲口養一下？太小的也不太行，比如養鵪鶉就不靠譜，越小的東西越容易被團滅——小的東西特別容易抱團取暖，一抱團有什麼疫病嘎巴一下子就滅族了，你沒聽過藍鯨有什麼疫情吧...人類社會可能有各種變化，但是我就不信它還能變得連吃都不需要吃的...

我需要獨立自主，不依靠這個社會，我覺得做三農就是一個特別好的選擇，我和動植物打交道起碼還省心——思路固然是好的，但是沒那麼容易，做什麼都得跟人打交道的。總之，其實是我那時候就開始冒出跑去種地或者畜牧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