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睜開眼睛回應,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掀開。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穿透混沌的意識直抵心底:“小姐!小姐!快起床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您今天可是第一天去帝國學院學習,可不能給老師們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安妮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是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一道刺眼的陽光順著窗縫溜進眼眸,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一陣酸脹感湧上眼眶。
“怎麼回事?安妮還沒有起來嗎?”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在房門口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沒有,我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有反應。”溫柔的女聲回應道。
“哼!臭丫頭,又給我賴床,看我不打爛她的屁股!”男人的聲音愈發嚴厲。
安妮緩緩從柔軟的床上坐起來,腦袋昏沉得厲害,聽著門外嘈雜的聲音,一時間竟有些混亂。這兩道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到底是誰來著?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掠過心頭,她渾身猛地一顫,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佈置溫馨的少女房間,粉色的紗帳、牆上掛著的碎花布簾、梳妝檯上擺放的小巧飾品,和當年她在歌爾城的閨房一模一樣!
“這……這是……”安妮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下的床鋪,柔軟的觸感真實得不像話。
“臭丫頭,再不起來有你好果子吃!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給你安排了帝都的學校,你要是敢給我遲到,看我不揍死你!”門外的男人再次開口,語氣裡的嚴厲中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安妮一怔,隨即瘋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衝到房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門外站著的,正是一臉擔憂的侍女安吉拉,和滿臉怒容卻難掩疼惜的父親德魯!
“臭丫頭……”德魯剛想揚起手佯裝發怒,安妮卻一頭撲進了他的懷中,再也忍不住,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父親……嗚嗚嗚……我好想你……”
德魯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怒容褪去,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安妮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孩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父親一直都在這裡,哪兒也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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