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撫摸著龜甲上的紋路,突然開口:“你以為這龜甲和龍蛻,真有那麼大的能耐?”
姜念正用酒擦拭龍蛻上的血汙,聞言一愣:“不然呢?剛才那日本陰陽式神式神,一碰到龍蛻就化了……”
“那是因為你揮龍蛻的時候,身後有張老漢舉著鋤頭幫你擋冷箭,有王寡婦抱著孩子給你喊加油。”姜山望著江岸上慢慢聚攏的百姓,他們有的在收拾殘局,有的在給傷員包紮,剛才還被邪術師嚇得發抖的孩童,此刻正撿起地上的石子,往軍艦的方向扔去,“你沒看見嗎?龜甲的金光最盛時,是那幾十個碼頭工人手挽手擋在你身後;龍蛻最燙時,是全城百姓都在心裡喊‘不能退’。”
姜念怔住了,低頭看向掌心的龍蛻。那鱗甲上的紋路,竟隱隱映出百姓們的臉——有挑著藥箱奔來的郎中,有扛著門板當盾牌的木匠,還有把自家糧倉開啟分糧的掌櫃。他們或許手無縛雞之力,或許連“法術”兩個字都聽不懂,可當邪術師的黑霧漫過來時,沒有一個人轉身跑,反而往中間擠得更緊了。
“英國巫師的暗影,怕的不是龜甲的金光,是張鐵匠把燒紅的鐵鉗插進黑霧時喊的那句‘老子不怕死’;俄國冰法師的寒氣,凍不住的是賣湯圓的李嬸,把一鍋滾燙的糖水潑過去時濺起的熱氣;還有那日本陰陽師的百鬼,最懼的不是龍蛻的罡風,是被鬼怪抓傷的少年,咬著牙往鬼堆裡衝的狠勁……”姜山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姜念心上,“這兩件物件,不過是把百姓的骨頭硬氣、血性膽氣,聚成了光,化成了力。”
正說著,江面上突然傳來巨響——是百姓們自發划著漁船,往聯軍軍艦的方向扔火藥桶。火光照亮了半邊天,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通紅。有個斷了胳膊的漁夫,咬著牙掌舵,喊得聲嘶力竭:“把這些狗孃養的打回去!”
姜念看著那片火海,突然抓起龍蛻,縱身躍上一艘漁船。姜山沒有攔她,只是將龜甲往空中一拋,七片鱗甲化作一道金光,護在漁船周圍。
“老怪物說過,仙術再高,高不過人心齊;法器再硬,硬不過骨頭硬!”姜念站在船頭,龍蛻在她手中發出龍吟般的嗡鳴,“今天就讓這些洋鬼子看看,江南的水,養出來的是啥樣的人!江南的土,埋不住的是啥樣的魂!”
漁船破浪前行,百姓們的吶喊聲蓋過了炮聲。龜甲的金光與龍蛻的赤芒交織,在江面上鋪開一張巨大的網,網住的不是魚,是千千萬萬顆與這片江山生死與共的心。這心,比鋼鐵更堅,比烈火更烈,比任何邪術都要所向披靡——因為它從來不是一個人在跳動,而是一城人、一國魂,在同頻共振,至死不休。
聯軍的軍艦見邪術師們沒了動靜,仗著船堅炮利,竟又往前逼了半里,炮口對準了岸邊的民房,一副勝券在握的囂張模樣。
就在這時,江面上突然冒出幾十艘破爛漁船,船頭站著的全是精赤著上身的漢子,有的握著漁叉,有的掄著斧頭,還有的扛著鏽跡斑鳥銃鳥銃——竟是一夥海盜。
“就是他們!”領頭的海盜頭是個獨眼龍,舉著把大刀嘶吼,“老神仙說了,見著這種氣宇軒昂又透著蠻橫的,往死裡砍!”
這夥海盜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打法野得沒邊。他們不按章法,駕著漁泥鰍泥鰍似的在軍艦之間穿梭,靠近了就往甲板上扔點燃的桐油桶,或是用帶倒鉤的鐵鏈纏住軍艦的螺旋槳。有個瘦得像竹竿的海盜,竟抱著根桅杆,硬生生從軍艦的舷窗鑽了進去,接著裡面就傳來慘叫和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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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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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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