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靈動的眼睛轉了轉,抬頭時眼裡含了淚,可憐又可愛,配著她秀氣白淨的面容,顯得無辜極了,任誰見了都要先動三分惻隱之心。
“阿奶,我知道錯了。”
她說著,還搖了搖王婆婆的手肘。
十二三歲的小娘子,已有了些少女的風姿明媚,紅著眼眶,委屈哀求,便好似只短尾的紅眼兔子,白白的,絨絨的,哪有人能抵抗得住呢?
即便是看似老辣無情的王婆婆。
她從另一個油紙包裡拿出兩寸多長的木骨馬尾牙刷子,並一盒牙粉等洗漱用的物什,悉數扔給了元娘。
但王婆婆面上還是不耐煩的神情,“拿去吧,拿去吧,一天天淨聒噪我老太婆。”
旁邊的岑娘子柔和的擁住元孃的肩,溫聲細笑道:“阿奶同你玩笑呢,你的份就沒少過。你瞧,阿奶還給你與犀郎都買了消遣的玩具。”
看著遞到面前的不倒翁和千千車,元娘歡呼一聲,變臉變得比六月的雲還快,時晴時雨。*她也不彆扭,臉上漾起甜甜的笑,看著十分由衷道:“阿奶最好了!”
縱使表面心腸冷硬如王婆婆,眼底也不由浮起一絲笑意,能屈能伸善變通,這般活泛無賴的性子,也不知像了誰。
元娘懷裡抱著嶄新的被褥、牙刷子、牙粉,甚至還有一袋子點心等等,踩著歡快的步子跑向自己的床榻。
畢竟是在船上,若是與富貴人家的臥房相比,定是簡陋的,可元娘從前住在茅屋,除了個不刷漆、壞了鎖頭的破木箱子,就只有一個圓簸箕能裝東西。
而這裡,雖說一個廂房裡住了她們一家子,但並不擁擠,也用了屏風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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