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住處的時候,時針已經指向了12點。徐雲從爛鬼街搬到醫院旁邊居住,這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這處住所距離醫院近得很,步行過去也就是幾分鐘的腳程。
他租的這個房子是個兩居室,一進門就是個小小的玄關,窄窄的,勉強能放下一個小鞋櫃。客廳的空間十分侷促,感覺轉個身都有些費勁,大概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兩張小沙發緊緊地靠著牆擺放,中間夾著一個小小的茶几,上面堆滿了雜物。角落裡有一臺小小的電視機,螢幕上還落著些灰塵。
兩個臥室倒是方方正正的,不過面積都很小,每個房間放一張床和一個衣櫃之後,就沒剩下多少空間了。廚房更是袖珍,爐灶、水槽和冰箱捱得很近,站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衛生間也小得可憐,淋浴噴頭下面就是馬桶,洗手檯小得只能放下幾樣洗漱用品。
徐雲一進屋,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書桌。他重重地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哀鳴。他整個人向後靠去,椅背晃了晃,彷彿隨時都會散架。徐雲抬起手,用力地揉著自己的額頭,眉心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睛半眯著,滿臉的疲憊。隨後,他伸出手緩緩掀開手提電腦的螢幕,螢幕亮起的瞬間,一份計劃書出現在眼前。
就在這時,徐雲的意識裡突然傳來小虎的聲音:“你還不去洗澡,睡覺啊?”
徐雲聽到這個聲音,眉毛一下子擰成了麻花,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嘴巴微微張了張,似乎有很多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哪有時間睡啊!這份計劃書,過不了幾天就得給陳楓拿去法國申請特許經營權了。”
小虎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這我知道啊,但明天再做也來得及呀。”
徐雲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大,眼神里帶著惱怒。他“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那你知道,我們已經沒錢了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唇緊緊地抿著,腮幫子也鼓了起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有些抽搐,眼睛裡的焦慮像火一樣燃燒著。
小虎的聲音帶著疑惑:“你跟玲玲開的公司不是分了上個季度的利潤嗎?你不是分到了50多萬啊。”
徐雲聽到這話,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和無奈。他低下頭,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地說:“那50萬里面有一半是光頭的。而且你看看現在的情況。”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眼睛望向窗外,眼神里滿是絕望,“每個月光是租房就得花不少錢,小雨的住院費、醫藥費加起來每個月都要好幾萬呢。20多萬又能撐多久?你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你不會懂我的心情的,一想到這些,我就感覺心裡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根本睡不著覺。”
小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哦”了一聲,聲音拖得長長的。他帶著一點調侃的語氣說道:“怪不得光頭說你是不懂享受生活呢。之前有100多萬的時候,你還天天吃3 - 5塊錢的快餐,你這也太虧待自己了。”
徐雲聽到這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他皺著眉頭,眼睛裡滿是厭煩,說道:“快滾去睡吧,過不了幾天就輪到你忙了。你都幾個月沒有學習了,還有2個月就要回H市參加期末考試了,到時候看你怎麼應付。”
此時,玲玲也如徐雲一般,在辦公室裡忙碌著。毫無徵兆地,玲玲打了個噴嚏,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響亮。她先是微微一怔,眼睛瞬間睜大了一下,接著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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