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就像是，冰封在了雪山當中千年的乾屍般……這乾枯的臉容。

‘龍夕若’皺了下眉頭，看著‘七十一代’的模樣，“你身上的死氣之重實在是前所未見……你到底到做了些什麼，才能夠讓自己留下來？”

“多謝龍大人的關心了。”‘七十一代’此時冷笑了一聲，看起來還是鎮定的模樣……只是他的雙手已經垂下，並且不斷地方流出鮮血，實在是無法與胸有成竹聯絡起來。

“誰關心你的死活。”‘龍夕若’也是冷笑：“布衣道窮盡天機，本來就是大忌。天既然不願意留你，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知道龍大人是如何看待當今的世界？”天心七十一代卻不生氣，反而正色問道。

“當世？”‘龍夕若’皺了皺眉頭。

天心七十一代道：“沒錯，當世……當時修道人的出路在什麼地方？而當時的妖族，它們的出路又在什麼地方？您是屹立在兩界至高的存在，是否能夠回答我這個問題？”

‘龍夕若’不由得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才道：“你有什麼不滿的嗎。”

天心七十一代道：“遙想千年之前，道教昌隆，妖族繁盛……這天下雖然還是人的天下，但不管是道還是妖，也有著極大的生存空間，甚至道妖超然於外，不理皇朝盛世。這天地靈氣充沛，萬萬裡神州洞天福地多不勝數。人民敬拜鬼神，尊崇著超自然之力。哪怕是人間帝王，也禮讓三分……而現在，我們又如何，龍大人，您難道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龍夕若’吁了口氣，冷笑道：“原來是一個懷緬過去，不願意醒來的傻子！哼，就算從前道妖輝煌又能如何，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而且，現在是人道昌隆……這世界，人類才是主宰。而且本來，你也根本沒有經歷過道妖輝煌的時期！憑空想象，就能這麼讓你興奮起來嗎，白痴！你知道道界，妖界輝煌的時候，到底有多少的生靈塗炭？”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卻尚還有遁去的一。”天心七十一代的神情頗有些激動，“總有一線生機在！盛極而衰，否極泰來，末法過後就應該是新的時代！這樣的道理，難道就算是您，也不明白嗎？只要煥發神州所有龍脈的靈氣，讓萬物的靈氣復甦，讓當世再一次適合道妖生存……我們，一樣能夠把人道打回去！”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龍夕若’搖了搖頭，“在如今人類的武器之下，就算給你們再一次適合修煉、生存的環境……你們又能有多少能夠對抗得了人類那些滅世的武器？如今的人類可不像從前那本愚昧無知，他們所探求的知識，甚至已經衝出了這個星球……而你們，能有多少能夠衝破這天空，達到那星河當中？”

“只要靈氣復甦，我們就有成仙的可能！我們只要開啟通天的仙路，就能遨遊穹蒼，攬星河日月！人類，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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