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看得虎目圓睜,末了猛一拍大腿:“好!好一個三才陣!朕當年濠州起兵,做夢都想有這麼支隊伍!“
石翁在旁欠身:“陛下,此陣初成,火器亦未至巔峰。再練半年,可添“疊陣”——火槍分三排,輪流放,聲不絕,敵近不得。“
朱重八亢聲:“練!給朕往死裡練!糧餉器械,朕從內庫撥,不經中書省一道手,免得胡惟庸那幫人卡脖子。“
朱七五趁勢道:“四哥,神機營一成,咱便有了跟元人正面硬碰的資本。可這營是“暗棋”,明面上,咱還得靠徐大哥的常規軍。明暗兩手,方能穩。“
朱重八頷首:“正是這理。七五,你這“暗棋”,下得妙。朕這回,是真服了——你那“運氣”,全是汗水和腦子換的。“
湯和在陣後嚷:“陛下!俺這突火槍使得咋樣?俺可是營裡第一個打中移動的靶子的!“
朱重八大笑:“湯和,你這臭顯擺的毛病,幾時改!賞你——改日朕賜你一杆金突火槍!“
眾人大笑。山風過獵場,卷著硝煙與汗氣。朱七五望著這支從無到有的隊伍,心裡那張圖,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從光明城的白鷺河,到紫金山的幽洞,再到這獵場的鐵陣,一條線,串起了朱家天下的底氣。
神機營悄然壯大那幾月,朱七五兩頭跑——明裡在龍興寺管著沿江的安瀾事務,暗裡往獵場盯火器練兵。
這日回龍興寺,小翠堵在院門口,叉腰道:“七五爺,您這陣子,神出鬼沒的,連飯都湊不齊頓。沈叔說,您再這麼熬,龍興寺要立“尋夫碑”了。“
朱七五失笑:“尋夫碑?你這丫頭,越說越沒邊。俺是辦要緊事,走不開。“
沈老栓從木工坊探出頭:“七五爺,俺可聽說了,您在山裡練“神兵”?湯和那小子醉酒漏了半句,說啥“竹筒噴火,三十步穿甲”。老漢我這手藝,能幫上不?“
朱七五一凜——湯和這酒,遲早誤事。他壓低聲:“沈叔,這話,您爛在肚裡。那“神兵”,是四哥的暗棋,說出去,咱龍興寺都得賠進去。您手藝用得上——突火槍的木託、鐵箍,正要您這樣的巧匠。可得悄悄的,只您和錢永福、王栓子幾個心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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