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興本來正蹲在牆角跟湯和掰扯誰先去北邊巡查,聽見這話“騰”的一下就跳起來,腰上的佩刀直接被他抽出來半截,寒光晃得人眼睛發疼。他幾步衝到陳阿牛面前,伸手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指節捏得咔咔響,額角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我前幾日去溧陽巡查,還看見那狗縣令坐在轎子裡,讓十幾個百姓給他抬著走,路邊的泥濺到他轎簾上,他就讓差人把那幾個百姓按在泥裡打。我當時忙著去調運糧草,沒騰出手收拾他,沒想到他居然敢把農戶的種子全賣了,我現在就帶五百騎兵去溧陽,把他的狗腿打斷了拖回來,讓他當著全縣百姓的面給王老漢磕頭賠罪。”
湯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手裡的佩刀按回刀鞘裡,指尖點著他的腦門,無奈地笑出了聲。他轉身從案几上拿過那本剛印出來的巡迴審判制度冊子,遞到陳阿牛手裡,怕他看不懂,還特意用手指著最顯眼的那幾行字。
“你急什麼,現在有了新定的規矩,哪用得著你帶著兵衝過去。我們現在就派巡查官跟著你回溧陽,明明白白把所有罪狀查清楚,當著全縣百姓的面審,讓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的律法不是貼在牆上給人看的廢紙。你先去後廚吃兩大碗熱飯,換雙新草鞋,等下我們就安排人跟你走,保證給你們全村人一個公道。”
徐達把手裡的官吏考核冊子往案几上一放,指尖點著溧陽那頁標註的紅圈,眉頭輕輕皺著,他早就安排人暗中查過劉奎的底細,這人是去年透過鄉紳舉薦上來的官,到任不到半年,就貪了近千兩銀子,連官府用來修堤壩的木料都偷偷賣了不少。他抬眼看向朱元璋,聲音穩得像釘在地上的石樁。
“我看第一任南境巡查官,就讓湯和去,他心思細,不會像周德興那樣動不動就拔刀,溧陽那邊連著太湖,最近還有幾股元軍的殘兵在附近流竄,湯和帶兩百輕騎過去,既能把案子審得明明白白,還能順便把那股殘兵清了,一舉兩得。”
湯和還沒來得及答話,周德興先急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湯和麵前,臉漲得通紅,手舞足蹈地跟幾個人掰扯,唾沫星子濺了對面的徐達一臉。他說自己前幾日剛把溧陽附近的地形摸得滾瓜爛熟,哪條路近,哪條河能走船,他閉著眼都能走,讓湯和去不如讓他去,他保證三天之內就把劉奎的腦袋帶回來掛在溧陽縣城門上示眾。
朱元璋被他急得跳腳的樣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大得讓周德興捂著額頭往後退了半步。他轉身從牆上摘下那柄自己隨身帶的佩劍,劍鞘上還纏著當年朱七五用粗布給他縫的防滑布,他把劍遞到湯和手裡,劍身上的寒光映得幾個人的臉都亮堂堂的。
“就讓湯和去,你周德興性子太急,審案子的時候萬一忍不住動手打了人,反而落人口實。湯和去,你帶兩百輕騎,明天一早就出發,到了溧陽先去村裡看看那些被搶了種子的農戶,把我們新收的良種先分給他們,別耽誤了春耕。劉奎的案子查清楚之後,當著全縣百姓的面宣判,所有被他貪走的銀子,全部分給農戶,他蓋的大房子,直接改成村裡的學堂,讓村裡的孩子都能讀書識字。”
湯和雙手接過佩劍,“啪”的一聲行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得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他轉身就往門外走,剛跨出門檻,又回頭對著周德興擠了擠眼睛,說等他從溧陽回來,要把周德興藏的那壇百年陳釀全喝光,一滴都不給他留。周德興氣得在後面跳腳,追出去要跟他理論,兩個人的腳步聲鬧鬨鬨地順著院子裡的石板路跑遠了。
朱七五站在窗邊,看著院門口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晃了晃,幾片剛長出來的新葉飄下來,落在路過的陳阿牛肩膀上。他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又響了起來,【觸發春耕保障任務,解鎖新式曲轅犁全套打造圖紙,附帶改良後的稻種培育方法,所有物資已存入系統倉庫。】他眼睛一亮,轉身把圖紙從系統裡調出來,鋪在案几上,圖紙上畫的曲轅犁比現在用的舊犁輕巧一半,一個人就能拉著下地,翻出來的土又細又松,連邊角的零件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燈,他伸手摸著圖紙上畫的曲轅犁,指尖都在微微發抖。他早年在田裡種過地,知道現在用的舊犁有多笨重,要兩頭牛才能拉得動,不少連牛都沒有的貧困戶,只能用鋤頭一點點刨地,一天下來連半畝地都種不完。他抬頭看向朱七五,聲音裡的激動連藏都藏不住。
“你這腦袋裡裝的東西,真比整個工部的工匠加起來都多。當年我在田裡給地主種地,天不亮就下地,拉著舊犁跑一天,肩膀上的皮都磨破了,也種不完一畝地。有了這個新犁,就算家裡沒有牛,兩個壯勞力就能拉著下地,春耕的速度能快上一倍。我現在就傳令下去,讓工部的所有鐵匠連夜趕造,半個月之內,給溧陽所有的貧困戶每家送一把新犁,再把你說的改良稻種分給他們,今年秋收,他們的收成至少能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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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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