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或者說屠殺,在短短幾十個呼吸內就結束了。窩棚外圍,只剩下幾具尚在抽搐的屍體。
薛仁貴手持畫戟,大步踏入山坳,他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那個唯一的窩棚。白袍雖破,但此刻的他,氣勢如虹,彷彿這片山林的主宰。
窩棚內,最後兩名親衛雙目赤紅,舉刀狂吼著衝了出來,做困獸之鬥。
“找死!”薛仁貴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動用畫戟,身形一晃,側身避開劈來的刀鋒,左手如電般探出,抓住一名親衛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臂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同時右腿如鞭掃出,正中另一名親衛的胸口,將其踹得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口噴鮮血,眼見不活了。
他隨手將那名被擰斷手臂、慘叫不止的親衛甩開,如同丟棄一件垃圾,目光穿透窩棚簡陋的入口,落在了那個躺在乾草堆上,正努力試圖支撐起身體的身影上。
“淵蓋蘇文!”薛仁貴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積壓了數日的鬱氣和終於得償所願的激動,“你,跑不了了!”
淵蓋蘇文看著如同天神般降臨的薛仁貴,看著他那身標誌性的、已被汙損卻依舊刺眼的白袍,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掙扎著想抓起身邊的佩刀,但重傷之下,連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薛仁貴一步步走進窩棚,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光線,投下的陰影將淵蓋蘇文完全籠罩。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這位曾經權傾高句麗、讓大唐邊境不得安寧的梟雄。
“薛……仁貴……”淵蓋蘇文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難聽,“若非我重傷……豈容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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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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