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衣襟裡取出那把刻刀。刀刃上還殘留著幾道終南山核桃木的碎屑——那是白三生在刻核桃木牌時留下的,他當時用力過猛在刀鋒上崩了一個極小的缺口。此刻這把刀被她放在蒲團上,和藍靛布、白棉布放在一起。風從院子裡穿過,吹動藍靛布的邊角輕輕掀起來又落下去。
趙若蘭說你們跟我來。她領著他們穿過周城村後面那條石板路,往上走了一小段山路,停在一片山茶花田裡。山茶花己經開到了尾聲,大部分花瓣都落了,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得像踏在舊棉被上,每一步都會陷下去一小截然後被花瓣彈回來,帶著一股山茶花油特有的清冽冷香。有幾朵晚開的還掛在枝頭,白色花瓣的邊緣己經開始泛黃捲曲,但花蕊處還殘留著最後一丁點淡淡的鵝黃色,像是春天在離開之前把最捨不得收走的那一筆顏色留在了這片山坡上。
花田邊緣有一棵很老很老的山茶樹,樹幹粗得兩個人合抱不過來,樹皮皴裂得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樹下有一塊被磨得很光滑的石頭,石面上刻著一個字——“既”。
趙若蘭說這是楊蘭因親手種的樹,也是她親手刻的石頭。她出家前在這裡種了第一棵山茶花,出家後把石頭埋在樹下。周城楊家的每一代女人出嫁前都會來這棵樹下坐一坐,把心事跟阿奶說,走的時候摘一朵山茶花別在髮髻上,意思是——阿奶等了一輩子沒等到,我們替她等。
柯依柳在石頭前蹲下來,用手撥開石面上積著的落花瓣。花瓣很厚,一層一層的,底下的己經腐熟了,化成一攤暗褐色的泥,上面的還是白色的,只是邊緣被曬得微微發乾。她把石頭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撿開,首到把那個“既”字完全露出來。字是用楊蘭因自己的刻刀刻的,和終南山曬經石上的字同一種刀法——每一筆都很深很穩,但“既”字的最後一捺收刀處刀鋒突然往外滑了一下,留下一道細細長長的拖痕。大概刻到這裡的時候她手抖了。不是因為年紀大,是因為她刻到這個字的時候想到了一個人。
柯依柳把白三生拉過來,讓他也蹲下。她說你帶刻刀了嗎。他從棉袍內袋裡掏出楊蘭因那把刻刀,刀刃上那個崩口還在。她說你在石頭旁邊刻一個字——就刻“至”。
白三生在老山茶樹的樹根旁邊找了塊平整的青石,比了一下角度,然後把刻刀擱在石面上。他沒有馬上刻,先閉眼想了片刻——想楊蘭因在這棵樹下掄錘子、趙懷瑾在旁邊幫她扶鑿、既至在蒼山上採藍靛還沒回來;想楊蘭因在終南山把藍靛布鋪在膝頭、捻好線、繡了第一針“既”字、繡完之後把針插在布上留著下一個字的位置;想她最後一次把針拔出來放在針線盒裡、把布疊好交給徒弟說“等來生再補”。然後他睜開眼,在第一道橫畫上落了第一刀,然後再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都不急不躁,每一刀都穩而有力。石屑在刀鋒下輕輕崩開,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裡像遠處有人在用磬敲一個極短極脆的音符。
“至”字刻完的時候,他的虎口被刻刀磨出了一道紅印,正好疊在去年秋天刻核桃木牌時留下的那道舊疤上面。新傷舊痕交疊在同一個位置,但他沒有停手,把刀交給趙若蘭的時候手是穩的。
趙若蘭接過刀,跪在樹下用那把刻刀在兩塊石頭之間又刻了一道極淺的凹槽。凹槽不寬,剛好能容下一根手指。她從衣襟裡掏出一個極小的布包,開啟——裡面是一顆山茶花籽。比白三生袋子裡那幾十顆都要大,顏色更深,種皮表面有一層極淡的油光,像是被塗過一層保護蠟。她說這顆種子是她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是楊蘭因在終南山收到的最後一顆種子——那一年大雪封山,一個從西域回來的商隊路過,商隊頭領親手交給楊蘭因一個小布袋,袋子裡是既至在流沙廢寺門口倒下去時從懷裡滑出來的幾顆山茶花籽。他把種子帶了一路——從蒼山帶到流沙,又從流沙被商隊帶回終南山。楊蘭因種下了一顆,剩下的留作種子傳了下來。這一顆,是最後一代籽。
她把種子放進凹槽裡,用手把旁邊的細土輕輕撥過來蓋住,又從藍靛缸裡舀了一瓢水澆在上面。水滲得很快,泥土吸飽了水顏色變深了,散發出一股溼潤的肥沃的腥甜。她把剩下的水輕輕灑在老山茶花的樹根上,水沿著樹皮的紋路慢慢往下爬,最後消失在石縫深處。
趙若蘭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說我奶奶沒有孩子,但楊家的每一個女人都是她的孩子。現在這顆種子種下去了,它會長成一棵新的山茶花——不是楊蘭因的那棵,是既至和楊蘭因一起種的那棵。他們活著的時候沒有一起種過樹,現在就讓他們在這片山茶花田裡,在楊蘭因的老樹旁邊,重新長一回。
白三生在樹下坐了很久。他想起祖父在法門寺便箋上寫的那句話——“手帕上繡著蘭花,是白族女人的針法。”祖父查到了針法,但祖父沒有查到繡花的人叫什麼名字,也沒有等到這顆種子重新種回蒼山的那一天。他把掌心貼在剛剛澆過水的泥土上,掌心能感覺到種子在土層下面微微吸水膨脹的動靜——不是真的感覺到,是他相信那顆種子己經在動了。一百多代的等待,該發芽了。
柯依柳走到他身邊,把從錦盒裡取出的那方藍靛布放在剛刻好的“至”字石頭上。藍靛布上的“既”和石頭上的“至”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隔著一千二百多年的距離終於並列在了一起。她又把白三生繡的那塊白棉布放在旁邊——那個歪歪扭扭的“至”字和楊蘭因工整清秀的“既”字挨在一起,像兩封寫了一千多年終於寄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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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混同
攻略型男主,別人攻略他
被人提醒寫得很GAY,快跑。(以防有人過敏提前說)
但確實是無CP
前期鬼滅劇情多點,後面柯南劇情多點
沒黑也沒白,男主記性不好腦子也不好,做事全憑直覺。還只知道點柯南劇情,完全不知道鬼滅劇情。
簡介:
穿了,應該是穿成工藤新一的雙胞胎兄弟了,但直到工藤新一變小前都沒見過面。
因為父母的嚴防死守。
然後又穿了。
似乎穿到過去了啊……原來柯南出生前,世界就已經不柯學了。
好像不是人了。
ooc!快逃!
穿越影視香江,八十年代末
陳豪成為靚坤頭馬,並且綁定了強化萬物的系統
只需要擁有足夠的聲望,就能夠強化任何物品
……
只要有足夠的聲望,一切都能夠強化
重活一世,系統附身
那年十八,站着如嘍啰
現在,陳豪發誓,讓全世界都認識自己!
蘇羽意外身穿龍珠世界,得知賽亞人即將入侵地球,危機迫在眉睫!
關鍵時刻,覺醒!
“叮!恭喜宿主開啟新手大禮包,獲得:模板(完美繼承)!”
容貌同化,實力暴增!看着鏡子里戴着白手套、氣場無敵的自己,他嘴角微微上揚:“從今天起,世上再無蘇羽,我就是貝吉特!”
於是,當高傲的賽亞人王子貝吉塔降臨地球,準備征服一切時,看着常態戰力就深不見底的貝吉特,徹底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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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愉悅啊吉連,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吧!”
(不套路,不無敵,不系統,不無腦,不龍傲天,介意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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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這書肯定會有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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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有空間,不喜莫入。
【作者很用心寫,請親們手下留情,要是不合你意,請離開,別給差評。】
{不喜歡看連載文的,有完結文哦:軍婚超極甜:七零兵哥哄我生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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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九小師弟,開局賺了三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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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風十八此時還是一個小孩子,不過隨着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九師兄和七師兄怎麼想怎麼覺得熟悉。
十二年後,師傅快要圓寂的時候,把他叫到了床邊,讓他去找倆位師兄,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不只是穿越到60年代那麼簡單。
而一切的故事也在他坐着偷渡船,在上面遇見了一個叫陳洛軍和王建軍王建國兩兄弟後開始了!
評分低是因為打分的人少,後面會上去的
“我叫陳瀟,是一個大學生今年十...不對,這不重要,在絕區零2.2更新當天,我為了第一時間體驗新劇情翹掉了課,正往寢室走的時候突然一輛失控大卡車不知道從哪裡衝進了學校,而我又幸運的變成減速帶了。
我以為我的一生就要這樣潦草的落幕的時候,上天給了我個當可愛兔希人的機會...”
陳瀟來到新艾利都,天崩開局的他發現自己可以打開面板,進入副本,升級,獲得技能!
試煉副本:戰鬥!爽!
扮演副本:我怎麼變成人妻了?
解密副本: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我...
(女主照因未實裝暫時不會有太多戲份,想看貼貼的請耐心等待)
“牲鬼化?我不知道啊,稱頌會給我打了一針我就會了...”
未來的法厄同第三人,雲巋山最小弟子,反舌鳥的合作夥伴,黑枝照小姐的...嘻嘻,自己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