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人!”
一道聲音打斷了帳內的死寂。
眾人只見崔凜一身戎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目光在鍾懿和那被制住的細作間一掃,最後與鍾懿對上,兩人眼神交匯,快得幾乎無人察覺,卻已傳遞了千言萬語。
崔凜眉頭一擰,臉上帶著幾分軍人的剛正不阿,聲調也提了三分。
“鍾大人,此獠既已被擒,便是軍中要犯。審問細作,自有我軍中專司此職的驍勇之士,豈能在此私設公堂,動用刑罰?這不合規矩!”
“崔將軍!”趙毅本就一肚子火,見崔凜一來便橫加指責,更是怒不可遏,踏前一步便要理論:“你……”
“趙將軍!”鍾懿不動聲色地抬手,輕輕按住了趙毅的手臂,制止了他。
趙毅一腔怒火被生生憋了回去,漲紅了臉,卻也只能恨恨地瞪著崔凜。
這崔凜,又來攪什麼局!
鍾懿轉向崔凜,臉上掠過一抹冰冷的譏誚,隨即又化為一種“我本不想如此,奈何你言之鑿鑿,我亦無可奈何”的複雜神情。
他重重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既然崔將軍如此堅持軍法,那便依你!此人,便交由崔將軍處置!”他頓了頓,話鋒陡然銳利起來。
“只是,若崔將軍問不出個子醜寅卯,耽誤了軍機大事,休怪鍾某人將此事原原本本,報與青州府城的劉監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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