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魚人對她很敷衍,大多數白魚人冷漠又戒備,聽到她問路也懶得搭理,徑直從她身邊走開。像昨天那樣的好心人,她幾乎沒有遇到。因此尋找領取糧食和水的地方費了崔冉好一番功夫。
她要找的地方在斷室深處,鑲嵌在角落,是一方小小的紅廟。廟門外已排起長隊。
崔冉拿著玉牌站在隊尾,翹首以待。隊伍移動過程中,她悄悄打量起身邊的白魚人。她第一次發覺白也有很多種,深深淺淺,就像是薄的透光的麻布和厚實的棉布之間的差別。
淺白色看起來都有些虛弱,臉頰消瘦,身上並不豐腴,有的能看到嶙峋的骨頭。這表明他們並不能獲得足夠的糧食,又或是消耗過大。那麼獲取糧食就是她要面臨的又一危機。
隊伍中多了一個五官清晰的人,並沒有引起什麼波動,白魚人依舊秩序井然地站著,沒有人說話。崔冉感覺自己就像站在了一道送葬隊伍中,沉默的披麻戴孝的人們就是白魚人。
不知過了多久,廟門才姍姍開啟,裡面嗡嗡嗡地飛出幾道蟲雲,崔冉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之前的猜測又確認了幾分。蟲雲先在臺階上盤旋,之後又發出了模糊的聲響,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願、願、願……”
聽到聲音的白魚人齊刷刷低下頭,他們雙手交握,崔冉有樣學樣,跟著一起低頭。她猜測這也許就是祈願。“願”在魚谷很重要,就連憑藉自己得到的食物也要經過祈願才能獲得。
大約過了一刻鐘,祈願停止,蟲雲飛卷著回去,一個女人緩緩走出。
只見她黑髮如霧,直垂腳底,兩隻眼睛大的幾乎佔據了整張臉,而她的頭頂則探出兩根長長的觸鬚。負責分發糧食的並不是黑魚人,而是蟲仙。
崔冉並沒有看清走出來的人影樣貌,只看到黑洞洞的一團。
蟲仙一揮手,白魚人魚貫而入,他們拿著玉牌進去,又從一旁的側門走出,手中捧著自己換得的糧食。糧食,並非是稻穀,而是一團團蠕動著的血肉。
血肉並不新鮮,一些地方已經有些發黑,氣味也並不美妙。但是走出的白魚人幾乎第一時間就狼吞虎嚥了起來。這是個好辦法,及時吃掉就不會被人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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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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