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番外：聖誕哈利路亞（上）

◎聖誕節、平安夜，格林德沃管家的回憶◎

一切都像是發生在昨天，慕尼黑格朗斯頓大街30號、格林德沃大宅明淨的書房裡，狄休斯·阿爾法多·弗列德里希·格林德沃老爺從裝飾著荊棘和百合花浮雕的落地窗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那種吃飽了燉鴿、燻魚和酸乳酪的貓咪的好心情的微笑，說：“知道嗎，路易斯？狄休斯·格林德沃的判斷從不會錯。”

“狄休斯·格林德沃的判斷從來不會錯”——在事情有所預兆時做出的判斷，當一切塵埃落定時得到驗證；儘管狄休斯老爺並不需要任何東西來特意地證明他的明智，事情通常總是如他所預見的那樣發生、發展和終結。不過，單就這句話本身來說，它並非狄休斯老爺的口頭禪，因為只有在遇到真正大事這句話才能從他那裡聽到。這種“真正大事”必然是罕見的——在哈利·阿爾法多少爺到來之前，服務於格林德沃的整整六十年時間裡，我所知所聞也不過三次。

而那三次確實是真正的大事：七十年前，也就是本世紀20年代蓋勒特先生的得勢崛起；然後是40年代，蓋勒特先生的失敗和格林德沃家族在那之後風暴中的平安；以及60年代，英國那位被無知者妄傳是蓋勒特先生繼任者的伏地魔王的得勢和必然失敗。

當然，最後那一件發生在大陸之外島國上的事情完全不能與之前席捲了整個歐洲的狂潮相提並論。但一方面，無知的人們將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所謂黑魔王和蓋勒特先生聯絡在一起，而蓋勒特先生到底是關注著英國的；另一方面，確實也是因為伏地魔失敗後，那群失勢的食死徒的關係，哈利·阿爾法多少爺才來到了格林德沃家……為古老高貴的格林德沃帶來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變化。

***

哈利·阿爾法多少爺是在1981年的聖誕節前夕來到格林德沃家的。當然，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阿爾法多”這個名字。我非常清楚地記得那一天，12月23日，將近午夜的時間，我侍奉著狄休斯老爺參加完瑟蘭帝倫慣例的、全無新意的聖誕晚會，從埃德伽·柯倫威爾德先生的府上返回格朗斯頓大街宅邸。

一直平穩前進的馬車突然停頓下來。

“是食死徒。”駕駛座上的卡爾先生用充滿了厭惡的語氣說。

從開啟的車窗可以清楚地看到空中那種特殊的、由魔法造成的光亮，而前側那條黑暗、狹窄的小巷，則有分明的呼喊和打鬥聲傳出來。

“繞道吧，凱爾先生。”——我正要這樣吩咐，一路上都在閉目養神的狄休斯老爺卻突然開了口：“路易斯，去看看。”

我並不想承認聽到這一句時的驚愕。儘管在那個自稱為伏地魔的巫師將手伸過了英吉利海峽、伸向了歐洲大陸的時候，老爺就曾判斷過他的失敗，也對之後數年間被伏地魔鼓吹的理論蠱惑，並且將他同蓋勒特先生相提並論的巫師報以輕蔑嘲笑……我確信食死徒和他們的對抗者之間的活動從未真正牽動過老爺的心思，就像任何理智、有頭腦的人不會更多理睬身邊經過的鵝，無論它們是橫衝直撞，還是亂吵亂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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