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黃塵,順著土道往南滾,把道旁的狗尾草壓得直不起腰。
白棟才把搭在肩頭的毛巾扯下來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勒了勒腰間的盒子炮,側過臉衝身邊的李雲朋笑道:
“雲朋,你算算路程,咱們是不是快到海陽了?”
李雲朋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短褂,腳下的布鞋已經磨開了鞋尖,他抬頭望了望遠處黛色的城郭輪廓,點點頭:
“進煙臺走官道,必然要過海陽境內,錯不了。”
“那正好。”白棟才把毛巾重新搭回肩上,目光掃過前面幾個低著腦袋趕路的戰士,“趁著這功夫,你回李集村看看二老,出來快一年了吧?老人家肯定惦記。”
李雲朋喉結動了動,腳下的步子沒停,土路上揚起的細沙沾了他一褲腿,說道:
“任務緊,等完成任務以後,有的是時間回家。”
走在另一側的馬尚武,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問白棟才:
“棟才,我忘了問了,你們這幾個兄弟,都有良民證吧?”
白棟才哦了一聲,說道:“是不是沒有良民證,進不了城?”
馬尚武皺了皺眉,說道:
“現在所有進出城的口子,還有各個大村子的卡口,都要查良民證,沒有證的,根本進不了城,甚至還會被槍斃,最近查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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