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她死遁後,四個夫君找上門了!/第219章 懷抱(1)
她死遁後,四個夫君找上門了!_第219章 懷抱(1)

那冰冷的兩個字,“跟上”,如同兩枚燒紅的鐵釘,狠狠楔進每一個倖存者被哀傷浸泡得發脹的心臟。

通道里,年輕死士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和頭顱撞擊石地的悶響,是這絕望空間裡唯一的、令人心肺欲裂的聲響。斷龍石閘落下的餘威早已平息,但那沉重如山的絕望卻愈發濃稠,幾乎凝固了空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和石粉的苦澀。搖曳的火光在潮溼的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像一群無聲狂舞的鬼魅,映照著一張張慘白、麻木、如同被抽走魂魄的臉。

幾個鬚髮灰白、臉上溝壑裡嵌滿血汙和塵泥的老死士,眼神在昏暗中猛地一碰。渾濁的眼珠深處,那點被巨大悲痛碾得幾乎熄滅的兇悍火星,被劉景晝那兩個字瞬間點燃、燎原。不能垮!熊爺的命,不能白填在這鬼地方!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同時撲向地上那具還在瘋狂抽搐、用前額撞擊地面的軀體。動作迅猛如撲食的餓狼,帶著一股近乎粗暴的狠勁。一隻粗糲、佈滿老繭的大手鐵鉗般捂住年輕死士那發出非人哀嚎的嘴,另一隻手臂則像一根鐵槓,猛地穿過他腋下,將他整個人從冰冷溼滑的地面硬生生拔了起來。

“嚎個屁!熊爺的血……白流了嗎?”一個老死士的吼聲在年輕死士耳邊炸開,唾沫星子混著血腥氣噴在他臉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想死?想死就他孃的留在這裡喂耗子!不想死,就閉上你的嘴!把牙咬碎了嚥下去!走!”

那年輕死士的身體被架著,雙腳離地,像一具被強行提起來的破布偶。劇烈的抽搐並未停止,喉嚨深處被捂住,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漏氣的哽咽,每一次抽動都牽動斷臂處,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他佈滿血絲、被淚水血水糊得一片狼藉的眼睛,茫然地瞪著前方搖曳的火光,那片光暈裡,似乎還殘留著石熊最後那決然推開的巨大身影和咆哮。但老死士那近乎冷酷的喝罵和臂膀上傳來的、不容抗拒的拖拽力道,像冰冷的鋼針,刺穿了那濃得化不開的絕望黑霧。一絲麻木的、屬於野獸本能的求生欲,終於在那片混沌的眼底掙扎著浮起,微弱,卻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他停止了用頭撞地的瘋狂舉動,身體雖然還在抖,但緊繃對抗的力量,洩去了一絲。

隊伍裡其餘倖存者的反應,遲鈍得如同夢遊。空洞的目光隨著那被架起的年輕死士移動,彷彿才被這粗暴的動作驚醒。麻木的臉上肌肉抽動了幾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兔死狐悲的驚悸和更深的茫然。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滅頂的悲傷,驅動著僵硬的腿腳。不知是誰先挪動了腳步,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人群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開始踉蹌著、無聲地湧向那道剛剛開啟的石門縫隙。動作僵硬,腳步虛浮,像一群被驅趕著走向未知屠宰場的行屍走肉。

石門縫隙後,是絕對的黑暗。比他們身後被斷龍石閘封死的通道更深沉、更凝滯的黑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如同蟄伏了千萬年的墓穴突然被撬開,裹挾著刺骨的陰寒,從門縫裡洶湧而出,瞬間撲打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這氣息鑽進鼻腔,帶著濃重的土腥、陳腐的黴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大量有機物腐敗後又被某種東西強行黏合在一起的甜膩惡臭。冰冷,潮溼,直透骨髓。幾個衝在最前面的死士被這氣息一衝,喉嚨裡立刻發出抑制不住的乾嘔聲,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

“火!舉高點!”一個老死士嘶聲低吼,聲音因恐懼和那股惡臭而變了調。

幾支火把被顫抖的手猛地抬高,奮力向前探去。跳躍、掙扎的昏黃火光,如同幾片單薄的枯葉,被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吞噬著,艱難地向前撕開一小片可視的空間。

光暈的邊緣,觸及了前方。

不是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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