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觀戰的鐘情身上那件光彩奪目的七色法袍迅速暗淡,轉瞬素白,與此同時,鍾情的境界一瞬跌下七境,獨孤高的境界詭異拔高,雙方一降一升,鍾情跌落的境界完完整整的加在了獨孤高的身上。
李景源眉頭一挑,雙眸粹然金色,結果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那鍾情和獨孤高之間竟是玄之又玄的大道相連,猶如蓮開並蒂,同在一根。
李景源隨即想起了一個有關他們的傳言,真假不知,據說昔年鍾情復仇用了許多邪法禁術,致使皮囊魂魄早已稀碎,只是靠著邪法禁術縫縫補補,半人半鬼,勉強活著,能活多久不一定,能活一年賺一年。獨孤高不願鍾情魂飛魄散,便去聖人處,苦苦求取了一株並蒂蓮。將鍾情一身稀爛的皮囊剝掉,取下魂魄融入並蒂蓮的一朵蓮中,又將自己融入另一朵蓮,用一身道行救活了鍾情。自那之後,因一株並蒂蓮,獨孤高和鍾情大道相連,不分彼此。
鍾情的七境實則是空中樓閣,是借了獨孤高半個小境界,如今不過是還回去,她現在六境巔峰境界才是她自己的,另外半個小境界的來歷則是鍾情先前拒絕請柬的主要原因。
李景源流露出一抹感慨神色,大道路上,並肩而行,是一段佳話,但倘若其中一人是累贅,走走停停,時刻照顧,這大道之路將走的極為艱難。鍾情之於獨孤高,便是那登山路上的累贅。
山上修行,越到高處,越是少人性。證道長生,自顧不暇,哪有閒情逸致,去斤斤計較身外紅塵,豈敢隨便分神分心。明知未來艱辛,甚至無緣大道,卻依舊義無反顧,這份痴情,山上幾人有,實屬稀罕物。
獨孤高半個小境界迴歸,躋身了七境中期,面對李景源這大道高遠的一劍,眉眼神色間並無半點氣餒,身後出一尊巍峨法相,手持巨劍,與真身合力遞出一劍。
人生處處是陡轉,不妨仗劍再登山。
‘上山道’上如天河瀑布傾瀉下山的壯闊劍光稍稍阻滯,劍刃與劍光撞在一起,纏鬥片刻,隨著李景源心頭起念,那金色劍光驟然強勢,法相巨劍崩碎,法相最終被那條劍光給攪爛了喉嚨,劍仙法相轟然崩塌,那口瀑布凝成的雪白長劍,斬開劍氣,落在獨孤高身前,指著額頭處,額頭處出現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血流不止。
雪白長劍轟然崩碎,一條瀑布水灑落一地,水流到處都是。
獨孤高臉色微白,七竅流血,心神動搖,身形搖搖欲墜。
鍾情趕緊現身扶著他坐下,倆人身下各自出現了一朵雪白蓮花,坐實了,正是並蒂蓮。鍾情以這並蒂蓮的大道相連,輔助獨孤高迅速穩住道心。
道心穩住了,身上傷勢再重都不算大事,鍾情這才伸手一招,將那塊‘上山道’收起來,青瑩古印上多了不少裂痕,所幸沒壞根本,縫縫補補幾十個年頭就能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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