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鴻蒙寶塔/第589章 陰陽盤域(1)
鴻蒙寶塔_第589章 陰陽盤域(1)

陰陽盤域的天地,像被劈開的太極圖,一半沉在墨色的幽光裡,一半浮在金色的暖陽中。域內散落著無數青銅盤,盤面皆呈圓形,分黑白兩面:黑麵刻“陰”,紋著月、水、柔雲,泛著溫潤的幽光,觸之如握寒玉,藏著收斂、滋養的意;白麵鑄“陽”,雕著日、火、勁石,透著熾烈的金光,撫之如觸烙鐵,含著生髮、剛健的力。

域中央的“本源陰陽盤”最是渾成,盤徑五丈,黑麵的陰紋會隨月華流轉凝出玄水,白麵的陽紋能應日精騰起真火。盤心嵌著顆“太極珠”,珠內一半是玄水繞成的陰魚,一半是真火聚成的陽魚,魚眼處各藏著一點對方的色——陰魚眼是金陽,陽魚眼是玄陰,玄水與真火交纏,既不熄滅,也不凍結,像在說“陰是陽的藏,陽是陰的顯”。盤下的“兩儀坪”上,生著“剛柔草”,草莖左半墨黑如陰,右半金亮如陽,墨黑處藏著韌勁,金亮處含著柔勁,風吹過時,左搖右擺卻不斷,藏著“陰中含陽,陽中藏陰”的妙。

“這盤子……摸著涼熱摻半,倒不燙手。”李二牛一隻手按黑麵,一隻手撫白麵,玄水的涼裡滲著點真火的暖,真火的燙裡裹著點玄水的潤,“就像俺們村的兩口井,陰井的水涼(陰),澆菜最養根;陽井的水暖(陽),洗手最解乏。要是光用涼井澆地,菜苗得凍著;光用暖井,夏天菜又蔫得快。”

可盤域的邊緣,銅盤卻透著偏頗。東邊的盤,黑麵陰紋亮得發黑,玄水凝得快溢位來,把盤面泡得發鏽;西邊的盤正相反,白麵陽紋燒得發白,真火騰得快把盤邊烤化,盤面裂著細紋。

“東邊是‘執陰者’,西邊是‘執陽者’。”青年器靈的聲音混著玄水的幽鳴與真火的爆裂聲,“他們把太極珠都快煉得失衡了。”

東邊的執陰者們身披黑袍,對著黑麵打坐,手裡捧著玄水,說“柔能克剛,剛則易折”,見了真火就潑玄水,連太陽照過來都要支起黑傘,怕“陽火傷了陰柔”。他們的臉白得像紙,卻還在說“收斂才是長久道”,有人凍得發抖,也不肯靠近半點陽火,硬說“暖是虛浮,寒才紮實”。“陽是凶煞!”為首的黑衣老者舀起玄水,往白麵潑去,“陰能藏萬物、養生機,陽只會燒盡、耗散,要那烈陽何用?”

西邊的執陽者們赤著上身,對著白麵練功,周身繞著真火,喊“剛能破萬柔,柔則無骨”,見了玄水就用真火烤,連月亮升起來都要罵“陰氣沉沉,晦氣”,怕“陰水洩了陽氣”。他們的皮膚紅得像炭,卻還在說“剛健才是真丈夫”,有人燒得脫皮,也不肯沾半點玄水,硬說“涼是懦弱,燙才有力”。“陰是糟粕!”為首的赤膊漢子引著真火,往黑麵燒去,“陽能生萬物、破阻礙,陰只會凍結、凝滯,留那寒水何益?”

兩撥人一照面,執陰者就潑玄水滅執陽者的真火,罵“莽夫不知柔”;執陽者就引真火燒執陰者的黑袍,吼“懦夫不懂剛”。本源陰陽盤的黑麵玄水積得快漫過盤沿,把太極珠的陰魚泡得發脹;白麵真火騰得快裹住盤心,把太極珠的陽魚燒得發焦。太極珠裡的玄水與真火不再交纏,反而相互衝撞,玄水遇真火“滋滋”冒白煙,真火碰玄水“噼啪”濺火星,把盤域的空氣攪得又寒又燙,讓人皮膚髮緊。

“這哪是陰,是把自己凍成了冰坨,連血都快凝了;哪是陽,是把自己燒得像火炭,連皮都快焦了。”李二牛拽過石熊,往盤域中央走。那裡的銅盤,黑麵玄水裡浮著點金陽,不那麼寒;白麵真火裡裹著點玄陰,不那麼燙。有人用玄水淬火(陰中用陽),讓鐵器更堅韌;有人用真火溫酒(陽中用陰),讓酒氣更綿長。“俺村的鐵匠說,打鐵得用猛火(陽)燒紅,再用冷水(陰)淬硬,光燒不淬,鐵是軟的;光淬不燒,鐵砸不開。這陰陽啊,就像捶和砧,捶是陽,得有勁兒;砧是陰,得夠穩,少了哪個,都打不出好鐵。”

石熊湊到本源陰陽盤旁,用爪子舀了點白麵的真火,滴進黑麵的玄水裡,玄水的寒氣散了些,陰魚不再發脹;又用爪子掬了點黑麵的玄水,灑在白麵的真火上,真火的熾烈收了些,陽魚不再發焦。太極珠裡的玄水與真火重新交纏,玄水裹著真火的暖,真火帶著玄水的潤,珠身的裂紋漸漸收住。

“陰是陽的根,陽是陰的芽,根藏在土裡(陰),才能養出芽(陽);芽冒出土(陽),才能護著根(陰)。”柳如煙望著緩過來的剛柔草,墨羽靈雀銜來滴玄水(陰),又叼來簇真火(陽),玄水滴在真火上,火沒滅,反而騰起更穩的焰;真火燎過玄水,水沒涸,反而泛出更活的波。“你看,陰沒了陽的生,是埋在土裡的死根,發不了芽;陽沒了陰的藏,是曬在地上的枯芽,活不成。該柔時藏著剛的勁,別成了軟泥;該剛時裹著柔的潤,別成了脆石,剛柔相成,才算懂得天地的真機。”

拓跋晴兒的閃電貂竄到執陰者身邊,雷光在他們的黑袍上打了個閃。黑袍的寒氣散了些,黑衣老者捧著玄水,突然發現水裡映著金陽的光,他試著用玄水去澆凍僵的剛柔草,草竟抽出點綠芽——原來陰裡藏著陽的生,也沒那麼寒。“光躲在涼裡,連草都養不活,陰著有啥用?”她望著老者,“陰時帶點陽的生,才藏得紮實;不然,凍成死冰,啥也護不住。”

執陽者那邊,錢多多的尋寶鼠從懷裡掏出塊被真火烤熱的鐵,又蘸了點玄水,鐵“滋”地冒起白煙,變得更硬。小傢伙把鐵遞給赤膊漢子,又指了指被真火烤焦的剛柔草,草根處藏著點玄陰的潤,還沒全死。漢子捏著鐵,突然用真火去溫玄水,水熱了些,他舀起來喝了口——原來陽裡藏著陰的潤,也沒那麼燙。“光燒得通紅,不淬成硬鐵,剛著有啥勁?”錢多多敲著算盤,“陽時存點陰的藏,才剛得長久;不然,燒成灰燼,啥也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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