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星樞閣的穹頂,是由七十二塊星晶拼接而成的天幕。白日里,它如最純淨的琉璃般通透,能讓閣內修士清晰望見南離域的流雲;可到了夜晚,星晶便會化作半透明的幕布,將諸天星辰的光影盡數映在其上,宛如一幅流動的星圖。
此刻,璃月正站在星樞閣的最高層,指尖輕捻著一縷銀色的星力。她身前的玉案上,擺放著一臺由星辰鐵木打造的星軌儀,儀盤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官圖案,三百六十五根星針按照周天星序排列,只是其中近百根星針的針尖都泛著暗淡的灰芒——那是在熵引發的浩劫中,被魔焰斬斷的星軌殘跡。
“還差最後三道天樞軌。”璃月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的星辰道袍上沾著點點星塵,那是連日來引動星力修復星軌時留下的痕跡。自歸真仙界立名以來,她便守在這星樞閣中,以自身星辰道體為引,重連被混沌之力撕裂的諸天星軌。這活兒看似只是修補星圖,實則兇險萬分——每一根星針的重連,都需要她將神念沉入星辰本源,與那些瀕死的星核建立聯絡,稍有不慎,便會被星核的自爆之力反噬。
她抬手拂過星軌儀上一根斷裂的星針,那是屬於“搖光”位的星針,針尖的灰芒中還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是趙無涯的星辰本源。當年趙無涯為護她掌星軌,點燃本命星核衝入陣眼,他的星力與搖光星的星核產生了共鳴,最終一同湮滅在熵的魔焰中。自那以後,南離域的搖光星便從星圖上消失了,如同被硬生生剜去的一塊傷疤。
“無涯,你說過,星辰不會真正消亡,只是換了種方式守護。”璃月的指尖在冰冷的星針上輕輕摩挲,眼眶微微發熱。她想起兩人初遇時,趙無涯也是這樣站在星樞閣裡,指著天幕上最亮的搖光星對她說:“璃月你看,那就是我的本命星,以後它也會像我一樣,永遠照亮你觀星的路。”
那時的趙無涯,還是星樞閣的少閣主,一身銀甲映著星輝,笑起來時眼角會泛起淺淺的紋路。而她,只是個剛覺醒星辰道體的小修士,連辨認星官都要對著星圖琢磨半天。是他不耐其煩地教她觀星術,帶她去星軌最紊亂的“碎星淵”歷練,在她被星煞侵體時,毫不猶豫地渡入自己的本命星力。
這些記憶如同星軌儀上的刻痕,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道基裡。
璃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她抬手結印,眉心處浮現出一枚星辰印記,那是她星辰道體的本源象徵。隨著印訣變動,印記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一股純淨的星辰之力順著她的手臂流轉,注入星軌儀中。
“以我道體為橋,引周天星力,接——”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星軌儀上的三百餘根星針同時震顫起來。那些已經修復的星針迸發出各自的星輝,金色的“角宿”、赤紅的“心月狐”、靛藍的“奎木狼”……各色光芒交織成網,朝著那根暗淡的搖光星針匯聚而去。
這是最後一道難關。修復其他星軌時,她只需引動自身星力與星核共鳴即可,可搖光星的星核已經隨趙無涯一同湮滅,想要重連這道星軌,必須憑空孕育出一顆新的搖光星——這相當於以凡人之軀,重塑星辰,稍有差池,便會遭到諸天星力的反噬,輕則道體崩碎,重則魂飛魄散。
“嗡——”
星輝之網觸及搖光星針的剎那,星軌儀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嗡鳴。那些匯聚的星輝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竟被硬生生彈開,星針上的灰芒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變得更加濃郁,隱隱透出一股排斥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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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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