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邊陲,破碎的星軌如蛛網般蔓延至天際,每一道裂痕都在吞吐著漆黑的空間亂流,將途經的隕石攪成齏粉。遠處,原本璀璨的搖光星只剩下黯淡的星核殘骸,那是三天前趙無涯為阻熵魔而燃燒仙魂的證明——此刻他拄著星軌儀半跪在地,玄色衣袍下的脊背繃得筆直,卻難掩肩頭的顫抖,嘴角未拭的血跡與蒼白的面色形成刺目的對比,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滯澀。
“無涯!”
璃月一襲淡紫色星紋長裙飄至他身邊,素手撫上他的後背時,指尖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星空的冷,而是元神受損後仙力紊亂的冰寒。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體內的星軌之力如斷流的江河般枯竭,元神深處那道被混沌魔氣撕裂的裂痕,正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擴張,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趙無涯握住她微涼的手,勉強抬起頭,眼底的紅血絲裡摻著一絲愧疚:“讓你擔心了。”他望向不遠處那道仍在擴張的星域裂縫,裂縫邊緣的法則碎片如玻璃般簌簌墜落,“那裂縫的吞噬力越來越強,我的星軌儀已經撐不住半個時辰了。”
璃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秀眉緊蹙。那道裂痕是熵之觸手撕裂星域留下的瘡疤,若不能及時縫合,整個仙界的星軌網路都會隨之崩塌,到那時魔淵的魔氣將毫無阻礙地席捲六域。她沉吟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俯身貼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我有一法,可借星辰道體的本源之力修復你的元神,更能合你我之力縫合裂縫——只是需行‘星辰雙修’之禮,以身體為橋,讓星力與元神徹底交融。”
“雙修?”趙無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他曾在天璣閣的古籍中見過記載:星辰雙修乃上古道侶的至高法門,需兩人肌膚相貼、氣息交纏,讓彼此的道基與本源完全敞開,稍有不慎便會因力量衝突而雙雙隕落。他看著璃月澄澈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太危險了,你的星辰道體若是受損……”
“沒有時間猶豫了。”璃月打斷他,抬手撫去他嘴角的血跡,指尖的星輝順著他的肌膚滲入體內,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我信你不會傷我,就像你信我願為你涉險一樣。”
她扶著趙無涯起身,緩步走向星域裂縫前的星衍陣中央。陣眼處的二十八星宿石雕早已佈滿裂痕,卻仍在散發著微弱的星力。璃月轉過身,輕輕解開腰間的絲帶,淡紫色的長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瑩白如玉的身軀——她的肌膚上佈滿了細碎的星紋,那些紋路在星輝下緩緩流轉,彷彿將整片星空都繡在了身上。
趙無涯的呼吸驟然一滯,卻沒有絲毫褻瀆之心,只覺得眼前的女子如星辰般聖潔。他也抬手褪去衣袍,露出因元神受損而佈滿淡黑色魔紋的胸膛,那些魔紋在璃月的星輝映照下,正微微扭曲著退縮。
兩人相對而立,掌心首先相貼。
當璃月的掌心觸碰到趙無涯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星力順著接觸點湧入他的體內,而他掌心殘留的星軌儀餘溫,也讓她微微一顫。緊接著,璃月主動上前一步,額頭輕輕抵在他的額頭上,鼻尖的氣息與他交纏在一起,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變得悠長而深沉。
“凝神,引動命星。”璃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她率先運轉星辰道體,眉心處的命星線如金色的髮絲般飄出,輕輕纏上趙無涯的眉心。當命星線觸及他肌膚的剎那,趙無涯只覺得眉心一熱,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的星力猛地衝入元神,那些因燃燒仙魂而乾涸的經脈,竟像是被春雨滋潤的土地般,開始緩緩舒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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