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絲的一段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敲碎了胡力多日以來的思維誤區。

他一直把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所作所為都歸為風險變數，過度忌憚系統崩潰讓自己的努力白費，卻唯獨忽略了最核心的一點。

系統制衡的是他明面上改變的大勢，不是小勢，也不是暗地裡的。

那些財閥家族從沒登上臺面，從沒主導時代，只是躲在暗處的吸血蛀蟲，屬於歷史看不見的邊角塵埃。

那清理塵埃，何來改勢？何來偏移？何來崩潰？

胡力心底豁然開朗，緊繃的眉頭徹底舒展，心底積壓多日的鬱結瞬間通透。

“對啊…… 我怎麼偏偏卡在這一步想不通。”

他低聲喃喃自語，眼裡滿是釋然。

這幾年他處處謹慎、處處剋制，不敢有半點大動作，連細微變動都反覆權衡。

久而久之，反倒困住了自己，把所有變動都歸為風險，鑽了死衚衕。

艾莉絲看著他恍然的模樣，淡淡補充。

“你前世見過他們所有骯髒手段，可普通大眾、時代程序，全都自動遮蔽了他們的存在。”

“他們做盡惡事，卻留不下半點痕跡，悄無聲息作惡，悄無聲息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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