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裡間一眼:“孩子們都睡下了。”
便也脫了鞋坐在榻上,她瞥了一眼陵容正在百花圖上繡的新東西——一株秀氣的小青松,然而好奇心卻被興奮與邀功的得意掩蓋。
“娘娘,我說的如何,方佳氏這個賤人真以為我蠢呢,和從前一樣三言兩語就聽了她的蠱惑,她不知道我是把她身邊人摸了個大半,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陵容抬眸,看著她失笑“知道了,慶大貴人,你如今聰明無比了,那這種話以後就爛在肚子裡吧?”
“是是是!”她連忙點頭如搗蒜,隨即又問,“眼下那楊穩婆還有綠蘭已經送進宮了麼?”
陵容撿起剪子,將線尾剪斷,算是又繡好了一個。
“方才就由富察家的人送進來,直奔慎刑司去做供詞畫押了。放心吧,皇后指使楊穩婆、綠蘭謀害我、福樂和富察氏是鐵板釘釘了,怎麼也容不得她反駁。”
夏冬春還是不放心道:“那當年我們有孕的時候,皇后指使齊妃給墮胎藥那事,光我一個人說,可怎麼有更多的證明呢?”
陵容失笑:“你的話就是證據,何況,皇上不是讓人嚴審皇后心腹了麼?有一個是沒種的招認,且當年皇上心裡有數的,有沒有證據,都是一樣的。”
“你是說,皇上他明明知道的!”
夏冬春吃驚得厲害,緩緩伸手撫摸陵容繡好的百花圖,沉默了片刻,惡狠狠地嘆了一大聲氣。
“原來他就是故意縱容皇后,難怪會五月飛雪,真是天大的奇冤!”
陵容不搭話,她便又摸了摸那株蜀葵,苦笑道:“這花倒是挺獨特的,尋常沒見過,怪有意思,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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