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消散後留下的那朵銀月花被曦月收進了袖中,和秦輪迴凝給她的那朵並排放著。兩朵花一模一樣,銀紫色的花瓣在袖口邊緣偶爾露出一角,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秦凡在院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晨光從世界樹冠的縫隙間完全鋪滿輪迴海的地面,直到空氣中那縷極淡的銀白色靈氣徹底融入了諸天萬界的迴圈,他才收回了視線。
秦輪迴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左胸衣袋處兩朵花的微光已經暗了下去,梨花和銀月花安靜地貼在衣料內側,像兩個睡著了的信物。他從右袖中摸出了那本空殼手札。手札的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內頁大半空白,只有最前面幾頁有零星的記錄。秦輪迴把這本手札帶在身上很久了,從虛之虛空帶出來,從晶球內部帶出來,一直帶到了輪迴海的晨光中。
他翻開手札。第一頁是空白的,紙張泛著微微的黃,邊緣有些捲曲,像是被翻過太多次。秦輪迴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幾息,然後把右手抬起來。
棺質的指尖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金色,指腹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棺質外殼,但指尖尖端露出了極細的一線金色紋路。他用那線金色紋路對準手札封面的正中央,緩緩落下。
指尖觸到封皮的那一刻,棺質的金色紋路和手札的舊紙面之間產生了一道極輕的共鳴。秦輪迴的手指沒有停頓,一筆一劃地在封面上刻下了四個字。
橋成之日。
字跡刻入封皮的瞬間,那四個字的筆畫中自動湧入了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光芒沿著刻痕的邊緣流動,把每一個筆劃都填得飽滿而清晰。手札的封皮原本已經磨損得看不出顏色了,此刻那四個金色字跡像是給它注入了新的生機,封皮表面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光澤,連那些磨損的痕跡都被柔化了幾分。
秦輪迴收回手。
手札自行翻開了。
封面翻過,第一頁從空白轉為淺金色。紙面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跡,筆鋒銳利,力道沉穩,是秦凡的字。
秦凡往前邁了一步。他站在秦輪迴身後,看見了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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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無際的蔚藍天空開始出現無數道虛空裂縫,無數道仙魂湧出,還伴隨着詭異的黑色靈氣。
修士們將其稱之為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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