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通?
明天吧。小秦念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後面沾的草屑和細土。站起來之後她活動了一下坐了一整夜有些發僵的肩頸,歪了歪脖子,關節響了兩聲,先熟悉熟悉這副新身體。永恆境的靈海流速比仙王快了不止一截,我要把這股力道的準頭練準了再去動那條支脈。
秦望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又了一聲。他沒管,靠著門框看著小姑娘走進堂屋去倒水喝。她端起茶杯的動作跟從前一樣隨意,但杯子邊緣湊到嘴邊時那股靈力的控制精度已經跟從前的她判若兩人了——一滴水沒有灑,連水面晃都沒晃一下。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小秦念獨自走到世界樹底下。她站在樹幹面前仰頭看著四十多丈高的常青樹冠,日光從葉縫間漏下來落在她眉心那枚銀金交織的印記上,把印記表面的花紋照得清晰分明。她抬手按在樹幹上,掌心的溫度跟樹皮的表面溫度恰好對上了——以前她的掌心總比樹皮涼幾分,今天是一樣的。
樹幹深處那粒金點旁邊的琥珀色光點主動朝她掌心的方向靠了靠,隔著一層樹皮貼住了她掌根的位置。兩邊的溫度交換了一拍,然後各自退開。
我明天去混沌海通一條堵了的支脈。通了之後回來告訴你。小秦唸對著樹幹說了一句,語氣平平常常的,跟在飯桌上跟人說我明天去坊市買點鹽沒什麼區別。
樹冠的葉片從頂層到底層依次翻了一遍,像是無數片小巴掌在同時拍手。她看見那根曾經彎向梨樹苗的枝椏微微朝她這邊又彎了彎,梢尖幾乎觸到了她頭頂的髮絲。
行,那說好了。她把手收回來,退後半步,仰頭看了一眼最高處那根細枝頂端。那裡空空的,沒有光珠,但她知道有什麼東西是懸在那些葉片之間的,只是她不打算一定要把它看出來。她笑了一下,轉身走向院子。
屋裡面林雪已經在做午飯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從廚房窗子裡傳出來,混著璃月在窗臺邊翻書的紙張聲,秦樹蹲在門檻上終於把煙桿子點上了。小秦念繞過石桌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她偏頭看了一眼院子西邊角落裡那株梨樹苗——那年林雪重新種下去的,如今已經從指頭粗長到了手腕粗,生出了七八根側枝,嫩葉在風裡微微擺著。梨樹的根部有一圈淺淺的、用竹枝插出來的圍欄,圍欄最靠內的一根竹枝上繫著一小截褪了色的銀線,不知道是哪年繫上去的。
她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截銀線。線尾在她指尖輕輕轉了一圈又垂下去,風一吹晃了晃。她蹲在那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站起來走回屋。
飯桌上林雪做了她愛吃的燴靈菇。小秦念扒了兩碗飯,中途被秦樹灌了半杯酒咳了兩聲,又被林雪塞了一塊靈米糕堵了嘴。吃完飯她靠著椅背歇了一會兒,手擱在桌面上,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叩著木紋。
午後日光正暖。世界樹的樹冠在院子裡投了一大片涼蔭,風穿過葉層的聲音填滿了整座院子。小秦念從飯桌上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在樹根旁邊那個被磨得光滑的人形淺槽裡坐了下來。坐進去的時候後腰貼合的角度剛好,像是這把椅子就是照著她脊背的弧度刻出來的。她順勢仰頭靠在樹幹上,日光從頭頂葉隙間漏下來在她臉上灑成一地碎金。
她在那裡坐著,闔眼感受了一下體內那層新融的力量的沉澱狀態。靈海平穩,經脈通暢,混沌之眼和輪迴眼融合之後的視野在她的內視中展開了一層之前從未見過的深度。混沌海邊緣那條堵了的支脈在她的感知裡像一根被折了的血管,源頭處的三層結晶堵得嚴嚴實實,但以她現在的力道,一顆一顆拆開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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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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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系大概是: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
快節奏,前期時間過得有點快。
簡介無力,請各位大老闆,億萬富翁,移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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