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第一次在秦凡面前運轉力量時，那些金色光芒在他掌心的成型速度比秦凡預想的快了將近三成。那道光芒在接觸到周圍空氣後不會像其他初學者那樣先散開再收攏，它在他的掌心中完成了一道完整的迴圈才向外延伸，延伸的路徑也保持著與他在體內形成路徑相同的走向，像是他已經練習過那道運轉方式很多次了。

秦凡蹲在他對面大約一臂遠的位置，能看到秦念掌心中那道光芒的顏色正在從金色向淡金色過渡，過渡的速度均勻，在到達淡金色後沒有繼續變淡。“你之前修煉過？”

秦念在聽到那道問題時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還落在自己掌心的光芒上，那道光芒在他維持它的時候保持著與他在初始運轉時相同的亮度。“沒有。只是看著你在世界樹下運轉過幾次。你運轉的時候沒有刻意收著，我能看清楚那道路徑的走向，記下來之後，試了幾次，就成了。”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繼續追問。那些金色光芒在秦念收回力量後從掌心中均勻消散，消散時沒有留下殘留的痕跡，像是力量從核心出發後完全回到了它們出發的位置，在離開和返回之間沒有產生消耗。

第二天清晨，秦凡讓秦念盤坐在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中，讓他把意識沉入自己的核心深處，嘗試找到那些力量在夜間靜止後重新啟動的第一道路徑。秦念閉眼的時間比他預想的更短，大約是三道呼吸的長度，在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他的聲音保持著與他剛才閉眼時相同的節奏。“它已經在那裡了，不需要重新啟動。那些路徑在我睡著的時候沒有關閉，只是流速變慢了，它在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運轉的速度。”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保持著他在樹根前的坐姿，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背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傳遞著來自深層的溫熱。那道關於九劫戰體比他當年更完善的資訊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標記著。

第一年，秦唸的修為跨越了凡人境與修士境之間的那道界限，到達修士境初期。那道跨越發生在他開始修行的第三個月，他在運轉力量時突然停了一下，然後恢復到運轉狀態，那道停頓時長比他日常運轉時的停頓更短。他的力量在那道停頓前與停頓後之間形成了連續狀態，不會因為那道停頓而改變力量的輸出頻率。

第三年，秦唸的修為從修士境中期攀升至修士境巔峰。在那段攀升過程中，他的力量等級提升時保持著一致的節奏，不會因為等級的提升而改變它的推進速度，從初期到巔峰的過渡中，每一階段的提升都保持著相同的時間間隔。他的體表在他每次完成提升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他的身體結構，那道調整在每次提升後都指向相同的分佈方向，使他的體型和姿態在多次調整後持續保持著相近的輪廓。

第五年，秦念突破到了仙王境初期。那道突破比他預想的更早，在他運轉力量的間歇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正在向更遠的方向延伸，從覆蓋世界樹根部擴充套件到覆蓋花圃，從覆蓋花圃擴充套件到覆蓋菜園和海岸線之間的全部區域。他的目光在那道突破完成之後落在世界樹冠的方向時，他看到的枝葉輪廓比之前更清晰，像是從更近的距離觀察同一道物件，那些紋路的走向在他視野中保持著與他在突破前相同的角度，但細節的密度比他突破前更高了。

第七年，秦念在一次夜間的靜坐中看到了那道記憶。那段記憶的出現方式和他修煉時看到任何東西的方式都不同，它是在他閉著眼時從他體內浮現的，不是他主動去讀取的，更像是一段已經存放了一段時間的資訊在它被設定的播放時間到來時自行展開了。他在那段記憶中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一座燃燒的山門前，那道身影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的秦凡相同的姿勢，但那道身影比他認識中的秦凡更年輕，肩線比他認識中的秦凡更窄，站立的方式比他認識中的秦凡更靠前，像是正對著一道即將到來的衝擊站到了那道衝擊的路徑上。

他睜開眼時，那些金色光芒正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道記憶已經在他意識中完成了全部的播放，那些關於秦凡過往經歷的畫面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被儲存著。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師父，你受過那麼多苦。”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保持著他在樹根前坐著的姿勢，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背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傳遞著來自深層的溫熱。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都過去了。”

秦念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凹陷中坐著的姿勢，那些銀白色紋路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時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不會讓師父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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