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樹的修煉從那具身體凝聚完成後的第十天就開始了。他沒有刻意選擇位置，他在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中坐下來的方式和秦凡坐在那裡時保持著相同的角度，但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接觸到它們時的響應方式與秦凡接觸它們時不同。那些根鬚表面在接觸到他的體表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不同的速度調整它的分佈，那些銀白色紋路在接觸到他的力量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不同的方向流動，像是正在與一種它之前不熟悉的力量結構完成初步的匹配。

混沌是在第二個月的第三天回來的。他穿過邊界覆蓋層時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腳步落到花圃邊緣時那道落地的力度和他離開前保持著相同的數值。他的目光在接觸到秦樹的體表時停住了片刻，那道停住的時長比他日常觀察任何物體時都更長，像是在確認那道正在他面前運轉的力量的走向。“你在嘗試混沌法則。你的體質和秦凡不同，永恆之力不是你的主要通道，混沌之力才是。你不需要透過永恆之力來轉化混沌氣息，可以直接與混沌氣息建立連線通道。”

秦樹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停止他的運轉，那些金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混沌的體表時會短暫地改變它的流動方向，在他與混沌之間的接觸點處形成一道極細的偏轉，然後恢復到原有的路徑。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我能感覺到混沌的氣息正在以恆定的速度透過我的體表向核心移動，在到達核心邊緣後不會像永恆之力那樣被吸收或轉化，它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在我的核心邊緣處形成一層穩定的覆蓋層。”

混沌沒有打斷他，他在花圃邊緣的石板上坐下來，目光落在秦樹運轉力量的路徑上，那道注視在他坐下的位置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角度。

秦樹的力量在接下來的幾年中持續發生著變化。那些曾經以金色為主的光芒開始從邊緣向中心變淡，從金色向淺金色過渡，然後在第五年的春天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顏色轉變，從他體表流淌的光芒底色從金色變成了接近混沌海氣息的深灰色，那些深灰色光芒在接觸到他的體表後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在接觸到周圍的空氣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恢復它的顏色分佈。

混沌每隔一段時間會穿過邊界覆蓋層來到輪迴海，在秦樹運轉力量時坐在花圃邊緣的石板上看一段時間，然後在他完成當天的修煉後向他指出幾處需要調整的細節。“你的核心邊緣處正在積累一層未被處理的混沌氣息，那層氣息在積累到一定厚度後會阻擋新氣息的進入路徑。你需要在每次運轉結束前把它們引匯出去，不讓它們停留超過兩次迴圈的時間。”

秦樹在混沌的指導下調整了他的運轉方式。那些積累在核心邊緣處的混沌氣息在被他引匯出去後不會像其他力量那樣消散，它們在離開他的體表後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在接觸到周圍的空氣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融入周圍的空間結構中。

第二十年，秦樹的修為從超脫境初期推進到了超脫境中期。那道突破發生在他運轉力量的間隙中，那些曾經在核心邊緣處持續積累的混沌氣息在他完成那道突破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的積累密度，那些曾經需要他主動引導才能排出的氣息在突破完成後自動流出了他的體表，不會在核心邊緣處停留。

第五十年，他的修為從超脫境中期推進到了超脫境後期。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流動的速度比他在突破前更快，覆蓋的範圍比他在突破前更廣，那些光芒在接觸到那些銀白色根鬚後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在接觸到世界樹幹表面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改變它的流動方向。混沌在那道突破完成後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在秦樹睜開眼睛的時候開口。“你已經可以接觸到混沌海的氣息源頭了。下一次突破，你會到達永恆境。”

第七十年的一個夜晚，秦樹在運轉力量時看到了一道畫面。那道畫面出現在他意識邊緣與核心之間的間距中，在他接觸到那道畫面時不會像其他資訊那樣在他的感知中完成完整的展開，它以一層持續流動的灰色霧氣的狀態存在著，那些灰色霧氣在接觸到他的意識後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改變它的形狀，在改變形狀的過程中呈現出幾道輪廓，那些輪廓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其中一道輪廓的站姿和他記憶中的秦念保持著相同的角度，那道輪廓的肩線和他記憶中秦念走出邊界覆蓋層時的肩線保持著相同的數值。

他在第九十九年完成了那道突破。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完成突破的瞬間從流動的狀態進入靜止的狀態，在靜止了大約一次呼吸的長度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不同的速度恢復了它的流動。新的流動速度比突破前更快，覆蓋的範圍比突破前更廣，那些光芒在接觸到那些銀白色根鬚後不會像突破前那樣在接觸面上形成短暫的停滯，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穿過那些接觸面。他的修為穩定在了永恆境初期的位置。

秦凡在他完成那道突破後從花圃邊緣的石板上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大約一臂遠的位置停住，那道停住的位置和他日常在秦念突破時站的位置保持著相同的距離。他的目光在秦樹臉上那道銀白色的眼睛中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混沌法則和你的體質完全契合。”

秦樹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他的目光從自己手掌表面移開，落在秦凡的方向，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我的未來，會成為混沌海的守護者之一。我會和秦念一起守護混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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