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巨響傳來的瞬間，秦凡感覺到自己包裹著帝君的永恆之力正在被一股從內部向外擠壓的力量撐開。那股力量的推進方式和他接觸過的任何爆炸都不同，它沒有從中心向外均勻擴散，而是先收縮了大約一次呼吸的長度，然後猛地反彈，以比收縮時更快的速度向四周撕扯著虛空的邊界。那些被他用於覆蓋帝君軀幹的永恆之力在被撐開的過程中發出了一道持續的低響，像是布料在承受超出它極限的拉力時發出的纖維斷裂聲，那聲音在他聽到它的同時，那層覆蓋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他鬆開手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慢。那些永恆之力在他鬆開手後沒有立即消散，它們保持著被撐開前的形狀懸浮了大約兩次呼吸的長度，然後像退潮的水一樣向他的方向迴流，在被收回的過程中保持著它們原有形態的輪廓。他看不到帝君的身體了，那道深紫色的光芒在爆炸發生的同一刻已經完成了它從凝聚到擴散的全部過程，沒有留下可供追蹤的痕跡，在爆炸產生的所有波動中，最猛烈的那一層在它到達他的護罩表面時才真正開始。

他的永恆護罩在接觸到第一層衝擊波的邊緣時開始出現變化。那變化不是一瞬間完成的，從邊緣處先是向內凹陷了大約兩指深，然後從凹陷邊緣向外形成了一圈放射狀的裂紋，那些裂紋的走向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裂紋都不同，它們不是從中心向四周均勻擴散的，而是沿著他護罩表面原有的紋路向前延伸，在到達他護罩的接縫處時速度加快了一倍，然後從那些接縫處穿了過去。

那些裂紋穿過接縫後沒有停住，它們繼續向他的方向延伸，在穿過他體表那層薄薄的永恆之力時，他感覺到了護罩完全碎裂前的最後一道反饋。那些裂紋在他體表形成了一道道細長的開口，最先開裂的部位是右手小臂外側，那道裂紋從他肘部下方大約三指寬的位置開始，沿著小臂的弧線向下延伸，在到達手腕時沒有轉向，繼續向手背方向移動，在到達中指根部時停住了。那道裂痕在剛形成時的寬度與他記憶中他在修煉中受過的任何傷都不同，它的邊緣平整，像是被一件鋒利的工具一次性完成的切口，不會因為他的移動而改變它的形狀。

第二層衝擊波到達時，那些被撕開的虛空邊界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外擴充套件。那些曾經在他視野中保持恆定距離的光點在衝擊波經過時被推開，從原有的位置向更遠的方向移動，在移動過程中不會因為經過不同的介質而改變它們的速度。他的身體在第二層衝擊波到達時被推向了虛空更深處，那道推力的方向和力道與他預想的不同，它不會像其他力量那樣在他接觸後保持一段時間的接觸，它會在他接觸到它的同時完成全部傳遞，然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它的輸出。

他在被推向更深處時還能看到那道光，那道爆炸中心在他身後持續擴散著。那些正在他體表形成的裂痕在第三層衝擊波到達時增加了新的位置，從他小臂外側的位置擴充套件到了他的肩頭，從肩頭擴充套件到他的胸側，那些裂痕的位置分佈與他在黃泉路盡頭見過的那些被劫力侵蝕的痕跡相似，但它們的邊緣比他記憶中見過的那些痕跡更平整。那些裂痕在他體表形成後不會像其他傷口那樣開始癒合，它們保持著形成時的寬度，不會因為他的注意力而改變它們的狀態。

第四層衝擊波到達前，他抬起了手。那些永恆之力從核心向他的掌心方向匯聚著，在到達掌心後以恆定的速度形成了一道持續向前的束線，那道束線在接觸到那道正在向外擴散的衝擊波的表面時覆蓋了它的表層。被覆蓋的部分在接觸到他的力量後開始向中心收攏，收攏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慢，他在那道束線持續向前延伸的過程中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正在變暗，那些曾經在他視野中以恆定亮度存在的光點正在改變它們的排列方式，從聚集變成分散，從有序變成無序。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淺。每一次吸氣都比上一次更淺，像是有一股持續的壓力從胸腔外部向內擠壓，那些曾經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正在以恆定的速度降低它們的輸出功率，那些曾經在他體內迴圈的力量正在以均勻的速度減少它們每單位時間內的流量。他的膝蓋在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即將耗盡時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偏移，那道偏移的幅度很小，只是重心從他日常站立時位置向左移動了一根手指的寬度。

那道裂隙在爆炸中心的位置以恆定的速度擴充套件著。邊緣在擴充套件過程中不會因為距離的延伸而改變它的推進速度。他抬起左手，那些永恆之力以與右手相同的速度向那道裂隙的方向延伸，力量在到達裂隙邊緣時以恆定的速度覆蓋了裂隙的表面。那道裂隙在被覆蓋後開始收縮，從裂縫收窄成一條細線，從細線收窄成一道閉合的接縫，那道接縫在閉合後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閉合後的狀態，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重新裂開。

他的身體在裂隙完成閉合後開始向虛空深處漂浮。那道漂浮的速度保持著均勻的速率，向遠離裂隙的方向移動著，那些光點在他移動的過程中以均勻的速度保持著它們與他之間的間距，在他移動的方向改變時以均勻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位置。那些在他體表形成的裂痕不會在他漂浮的過程中癒合，它們保持著剛形成時的寬度和深度，那些曾經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漂浮的過程中以恆定的速度降低著它們的輸出，直到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膜，在虛空中隨著他的漂浮而上下起伏。

他的意識在漂浮的過程中開始脫離了身體。那道脫離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慢，他的意識在離開身體的時候還保留著他記憶中的排列方式，那些關於璃月的記錄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位置，那些關於南宮翎的記錄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順序，那些關於林雪、母親和秦昊的記錄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狀態。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虛空中以恆定的速度漂浮著，那些光點在他漂浮的過程中保持著與他之間的距離，不會因為他的移動而改變它們的位置。

那道光芒是在他即將完全失去意識時出現的。那道光芒比他記憶中的任何光芒都更暖，銀白色的光在接觸到他的意識時以恆定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之間的間距，那些光芒在形成後不會像其他光芒那樣向四周擴散，以恆定的速度向他的方向收攏著。那些銀白色光芒的邊緣處有根鬚的輪廓在緩慢生長，那些根鬚的走向與他記憶中世界樹根鬚的走向一致，那些根鬚的粗細程度與他記憶中世界樹根鬚的粗細程度相同。那道光芒在接觸到他的意識後以恆定的速度覆蓋了他意識表面那些曾經被衝擊波撕裂的區域，被覆蓋的區域在被覆蓋後以恆定的速度恢復了它們被撕裂前的狀態。

樹靈的聲音從那些光芒中傳來，音質和他在樹心空間中聽到的相同，字句之間的間距相同。“你做得很好。現在，讓我幫你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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