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手中的銀白色花瓣上還殘留著她眼淚的溫度。那些花瓣在那道月光下持續發出著穩定的光澤,她握著那朵花的時候,她在邁出那一步時沒有停頓,那些被晚風壓低的草在她腳邊持續保持著與她們接觸時的位置,她被拉長的影子的方向與月光落下時保持著一致。
秦凡站在原地。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衣襬邊緣持續擺動著,那些風從他與她的方向之間穿過時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速度,那道印記在她眉心處已經完成了全部釋放,不再需要向外界傳送新的訊號。他看著她向他走近,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保持著與她在夢境中見過的相同角度,他的呼吸在她距離他越來越近時保持著與他日常對話時相同的節奏。
阿寧走到他面前時,她手中那朵花的銀白色光芒接觸到了他衣料表面的光線,兩者在接觸點上匯合,像一條支流在匯入主河道時會在交匯點形成短暫的湍流。她的手指在觸碰到他衣料之前停了一下,像一枚在經歷了長期休眠後首次啟動的裝置,在確認全部介面都已對齊後才會完成最後的連線。她的手掌穿過他的衣料邊緣,落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他衣料下方的溫度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她的掌心傳遞。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輪廓在她額前的觸感與她記憶中保持一致,那些關於他的記憶片段已經在她體內完成了全部連線,它們之間已經形成了完整的序列,從她在蒼玄宗山門前第一次看到他的那一刻,到菜園門口他等他時的姿態,到觀星閣頂層他坐在她身邊的姿勢。她的聲音在穿過他衣料表面時保持著與她記憶中相同的音質,那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比平時更低的振幅,像一層在經歷了長期校準後正在以比正常更慢的速度釋放著在休眠期間積累的全部內容。
對不起,我差點忘了你。
秦凡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從他肩頭的位置傳來。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從他在她十歲時聽到的節奏向一個新的節奏過渡,那個節奏和他記憶中她在蒼玄宗時呼吸的節奏一致,在他能感覺到她的心率也在以恆定的速度向與他記憶中相同的頻率靠攏。他的手臂在她身後合攏,手掌落在她後背的位置,能感覺到她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從凡人向淨世之體持有者的全部過渡。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力量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他輸送資訊,那些淨世之力正在以和他記憶中相同的路徑在她體內流動著,不會因為她在十年的時間沒有啟動那些路徑而產生卡頓。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指尖落在那道印記所在的位置——她已經恢復了她完整的形態,但那些力量在恢復後需要以正確的方式重新校準。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永恆之力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他指尖的方向移動,穿過那道與她眉心之間的接觸面,向她體內的力量輸送著來自他核心的訊號,讓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力量恢復到它們前世的間距。
她在那個過程中持續保持著那個姿勢,他的溫度在她額前形成了一個穩定的熱源。她能感覺到那些力量正在以恆定的速度覆蓋她體內那些曾經被封印的區域,那些區域在被覆蓋後不會再保持它們的空白狀態,它們正在以和他記憶中相同的速度重新恢復它們的功能。她的呼吸在那些力量完成覆蓋後變得更深了,那些在她眼中持續流動的光正在以恆定的速度重新排列著她的視線邊緣,她的瞳孔在那些光中慢慢調整著焦距,直到那些月光中的星光能夠在接觸到她的視線時保持著完整的形狀。
她從他肩頭抬起頭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像一枚在經歷了長期休眠後首次啟動的裝置,在確認全部引數都已完成校準後才進入下一步操作。她的手指從他衣料表面移開了,她指尖的溫度在他衣料表面留下一道可被辨認的痕跡,那道痕跡在被她的指尖移開後不會立即恢復。那朵銀白色的花還握著她的另一隻手中,在夜色中持續散發著與周圍相同的微光。
璃月姐姐呢?我想見她。
秦凡能感覺到她的聲音在穿過那道與他的間距後依然保持著完整的音質。她體內那些力量已經在那些被她重新啟用的迴圈中流動著,那道印記已經完成了它的功能,不再需要向外界傳送訊號,但它所在的位置已經被標記過了。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對話相同的音質,不會因為他體內力量狀態的變化而改變他的語調。她一直都在等你。
她的目光在他回答後依然保持著恆定的方向。她體內那些淨世之力已經恢復到了她前世的巔峰水平,那些路徑已經完成了全部的校準,那些在她體內迴圈的力量已經以恆定的速度流動著,不會再因為她在十年間沒有使用那些路徑而產生卡頓。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以與前世相同的狀態站在他面前。
秦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中保持著恆定的位置,那些花瓣在夜色中保持著展開的狀態,他手中傳遞的溫度和她曾經記憶中他的體溫相同。他轉身時能感覺到她跟著他的步伐向前移動,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們經過時被風帶起,在夜色中旋轉了一圈,然後落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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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無際的蔚藍天空開始出現無數道虛空裂縫,無數道仙魂湧出,還伴隨着詭異的黑色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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