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天帝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合攏的裂縫中時,輪迴海的海面上響起了第一聲爆炸。不是從裂縫中傳來的,而是從輪迴海的後方——那道連線仙域戰場的時空裂縫中。黑色的光柱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擊中了輪迴海防禦大陣的邊緣。大陣的符文在黑色光柱的衝擊下閃爍了幾下,然後碎裂了。缺口不大,但足夠讓那些東西透過。
九幽大帝從裂縫中走了出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九幽噬魂幡碎裂後他的力量跌落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從超脫巔峰跌到了超脫後期。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那是被秦凡斬斷後重新接上的,還沒有完全癒合。但他帶來了新的援軍——九幽禁衛軍,全部由仙帝巔峰的死靈組成。他們的身體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內部黑色的劫力在流轉,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皮膚下游走。他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豎瞳,和九幽大帝一樣,但更暗淡,更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他們的手中握著統一的黑色長槍,槍刃上流轉著劫力,槍身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線操控的提線木偶。
九幽大帝站在裂縫前,看著輪迴海的海面,看著那些在千色光芒中搖曳的世界樹枝葉,看著那些在防禦大陣後嚴陣以待的人。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從九幽噬魂幡碎裂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等劫天帝降臨,等秦凡受傷,等輪迴海防禦空虛。現在,機會來了。
秦昊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站在演武場上,銀白色的光劍在手,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他看到九幽大帝從裂縫中走出的那一刻,身體已經衝了出去。銀白色的光痕在虛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尾巴,憤怒之火在他身後燃燒,將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劫力焚燒殆盡。他的光劍斬下,一劍斬在九幽大帝的胸口。九幽大帝沒有躲,也沒有防禦,因為他知道秦昊的劍傷不了他。劍刃斬在黑色的鎧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鎧甲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劃痕,但沒有碎裂。九幽大帝低頭看著胸口的劃痕,笑了。
“你弟弟都傷不了我,你憑什麼?”
秦昊沒有回答。他收劍,第二劍斬下,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每一劍都斬在同一個位置,鎧甲上的劃痕越來越深,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從裂口中滲出,滴在輪迴海的海面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九幽大帝后退了一步,臉色變了。他沒有想到秦昊的憤怒之火能傷到他,那些火焰在灼燒他的劫力,在侵蝕他的鎧甲,在焚燒他的靈魂。
“你的火……是什麼火?”九幽大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秦昊沒有回答。他舉劍,第六劍斬下。九幽大帝抬起手臂格擋,劍刃斬在他的前臂上,鎧甲碎裂,黑色的血液噴湧。他後退了幾步,捂著傷口,臉色慘白。
“不是普通的火。是憤怒之火,審判之火。”秦昊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我弟弟教我的。”
九幽大帝咬牙,揮手。“給我上!殺光他們!”
九幽禁衛軍從裂縫中湧出,像潮水一樣撲向輪迴海。那些黑色的身影在虛空中拉出無數道黑色的光痕,他們的速度快到極致,他們的攻擊狠辣無情。他們的目標是世界樹,是那些在樹下的人,是秦凡,是璃月,是所有人。
林雪從木屋中衝出來,跪在世界樹前,雙手按在地面上。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注入防禦大陣,那些碎裂的符文在金色光芒中重新亮了起來。她咬牙堅持,嘴角溢位了金色的血液。柳如煙站在菜園邊,紅色的勁裝在千色光芒中飄動,淨靈結界全力運轉,淨化著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劫力。她的臉色很白,嘴唇乾裂,身體在顫抖。星姐姐站在觀星閣的樓頂,星盤在掌心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在盤面上流轉,她在推演九幽聯軍的攻擊路線,在尋找他們的弱點。
楚清璃站在世界樹下,無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她看著那些黑色的身影,看著那些血紅色的眼睛,看著那些冰冷的槍刃。她的眼淚沒有掉,她沒有哭,因為她不能哭。哭解決不了問題,眼淚換不回平安。她只能戰鬥,用她的鑰匙血脈,用她的生命,用她的一切。秦戰天站在她身邊,空間法則在他體內流轉,他可以撕裂虛空,可以將那些禁衛軍放逐到時空夾縫中。但他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他只能撕裂一小部分虛空,能困住的禁衛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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