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從恐懼魔域的廢墟中踏出，懷中的四顆晶石還在微微震動，加上體內由五源融合而成的創造之心，五股力量在他胸口交織。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心臟。四顆碎片的共鳴沿著無形的線延伸向宇宙深處——不是力量深淵，而是一片熾熱的、像要燃燒一切的區域。那裡散發著憤怒的氣息，像是一顆永不熄滅的恆星在咆哮。憤怒火山。宇宙怒火的匯聚地，古神憤怒分身沉睡的地方。

秦凡睜開眼，邁出一步，穿過層層虛空。宇宙在他腳下收縮，星辰在他身後流逝。他穿過了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域，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崩塌的世界，終於來到了宇宙的邊緣——一片被火焰吞噬的星域。這裡沒有星辰，沒有世界，只有一片無盡的火焰。火焰是赤紅色的，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鮮血一樣的紅，像一頭被激怒了萬古的野獸在咆哮。火焰在翻湧，在燃燒，在吞噬一切。熱浪撲面而來，連虛空都在扭曲，時間都在沸騰。秦凡的超脫者之軀在熱浪中微微發燙，皮膚上出現了細小的紅色紋路，那是憤怒的氣息在侵蝕他。但他沒有停下，邁步踏入火焰。

憤怒火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火海。火海的中心，有一座由純粹怒火凝聚而成的火山，火山口噴湧著赤紅色的岩漿，每一次噴發都帶著讓人靈魂顫抖的憤怒。火山口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顆赤紅色的晶石——憤怒之心碎片。晶石周圍，有一團燃燒的火焰在守護，火焰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化作巨龍，時而化作巨人，時而化作無數只燃燒的手，試圖抓住任何靠近的生靈。

秦凡踏上火山口，腳下的岩石滾燙，鞋底在冒煙。火焰感應到了他的到來，猛地收縮，從四面八方湧來，凝聚成人形——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秦凡自己的模樣。身高一樣，體型一樣，連眉心的輪迴眼都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不是無色的，而是血紅色的，充滿了狂暴的憤怒。他的身體不是半透明的，而是由純粹的火焰構成，每一寸都在燃燒，每一寸都在咆哮。

“憤怒考驗很簡單。”火焰化作的“秦凡”開口，聲音沙啞，像燃燒的木柴在噼啪作響，“擊敗憤怒化的自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有多少力量，我就有多少力量。你會多少招式，我就會多少招式。但我不怕疼，不怕死，不怕受傷。你怕嗎？”

秦凡沒有回答。他拔出輪迴劍，劍刃上流轉著無色、金色、銀白色三種光芒，還有四顆碎片的共鳴帶來的綠色、黑色、粉色、紫色光暈。對面的“秦凡”也拔出輪迴劍——不，是火焰凝聚成的劍，劍刃上流轉著血紅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憤怒的面孔在咆哮。

兩道身影同時衝向對方。

第一擊，劍刃碰撞。火星四濺，熱浪翻湧，整座火山都在震動。秦凡和“秦凡”各退三步，力量相當，速度相當，技巧相當。但“秦凡”沒有停頓，剛退三步就再次衝了上來，劍刃直刺秦凡的胸口，角度刁鑽，速度極快。秦凡側身躲過，反手一劍斬向“秦凡”的脖頸。“秦凡”沒有躲，硬生生捱了這一劍。劍刃砍在火焰上，發出嗤嗤的聲音，火焰被斬開了一道口子，赤紅色的光芒從裂口中湧出，但裂口很快又癒合了。而“秦凡”的劍，已經刺入了秦凡的左肩。

鮮血湧出，金色的血液在火焰中蒸發，發出嘶嘶的聲音。秦凡後退幾步，捂著左肩的傷口，臉色蒼白。這一劍不深，但刺痛了他的神經，而且傷口處有憤怒的氣息在侵蝕，阻止癒合。“秦凡”站在那裡，血紅色的眼睛盯著秦凡，嘴角帶著一絲獰笑。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口，火焰凝聚的身體被斬開後瞬間就恢復了原樣。

“我說過，我不怕疼，不怕死。你能嗎？”

秦凡咬著牙，沒有說話。他催動生命之心碎片，綠色的光芒從胸口湧出，包裹住左肩的傷口，將憤怒的氣息驅散，傷口開始癒合。他再次衝上去，揮劍斬向“秦凡”的腰。“秦凡”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劈向秦凡的後背。秦凡回劍格擋，兩柄劍再次碰撞。這一次，秦凡沒有退，他咬緊牙關，將力量催動到極致，劍刃上的光芒越來越亮。“秦凡”也不退，血紅色的光芒和秦凡的無色光芒對抗，發出刺耳的嘶鳴。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秦凡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左肩、右臂、左肋、右腿、後背，每一處都在流血。金色的血液染紅了他的衣袍，滴在火山上，發出嗤嗤的聲音。他的氣息萎靡了一大截，輪迴眼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但“秦凡”身上的傷口更多，火焰凝聚的身體被打散了好幾次，每一次都重新凝聚，但凝聚的速度越來越慢，火焰的顏色也越來越暗。

第二天，秦凡發現了一個讓他心驚的事實——憤怒化的自己在使用一些他從未用過的招式。那些招式不是他學過的，不是他見過的，而是從他體內、從他潛意識深處湧出來的。有的招式狠辣決絕，完全不顧自身安危，以傷換傷，以命搏命。有的招式詭異莫測，角度刁鑽到不可思議。有的招式威力巨大，一劍斬出，整座火山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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