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翻湧，怒濤驚起！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海浪，而是那由破碎法則、生滅意念與太陰寂滅本源構成的“海水”，驟然間如同沸騰般狂暴起來！方圓不知幾許的混沌海域，開始以某種難以理解的規律向內塌陷、旋轉，形成一個巨大到難以形容的漩渦！

這漩渦的中心，並非向下凹陷，而是向上隆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這片概念之海的“海底”最深處，被強行喚醒、拖拽而出！

那股先前感應到的、混合了古老、威嚴、混亂與一絲熟悉感的威壓，此刻呈指數級瘋狂暴漲，如同億萬座沉寂了無數紀元的火山同時噴發！整個混沌海都在這威壓下瑟瑟發抖，無數破碎的法則鎖鏈發出哀鳴般崩斷，無數生滅的意念幻象如同泡沫般炸裂，連那原本交織平衡的太陰與寂滅本源之力，也出現了劇烈的紊亂與偏斜！

秦凡和南宮翎如遭重擊，即便以他們渡劫中期的修為與堅定的心志，也不由自主地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那威壓並非單純的力量壓迫，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質與靈魂本源的“概念碾壓”！它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身終將到來的消亡，聯想到一切努力終將化為烏有的虛無，聯想到這無盡輪迴中那冰冷而絕望的終點！

若非兩人早已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心志堅如磐石，又在原初之棺前經歷了宇宙真相的衝擊，此刻只怕早已心神失守，道基崩裂！

“退！”秦凡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拉著南宮翎，催動全身法力，包裹著沉睡的林雪與遺族，向後疾退！儘管在這片沒有方向的海中，“後退”只是相對概念，但他必須儘可能遠離那漩渦中心，拉開距離，爭取應對的時間。

然而，那漩渦擴張的速度超乎想象。他們剛剛退出不過千丈（在此地距離感已模糊，僅為估算），那隆起的中心處，景象已變得清晰可辨。

沒有預想中的猙獰巨獸，沒有恐怖魔神的具體形象。

那裡，浮現出的，是一片……不斷生滅的景象集合體。

它龐大到佔據了視野的絕大部分，卻又沒有固定的輪廓與邊界。它的“主體”，是由無數光怪陸離、令人心悸的“瞬間”與“影像”構成，如同億萬面破碎的鏡子，每一面鏡子都在即時映照著截然不同卻又主題統一的畫面——

有恆星在燃料耗盡後驟然坍縮、發出最後一絲光芒後陷入永恆黑暗的瞬間；

有繁榮的文明星球在戰火或天災中化為焦土、所有生靈發出最後絕望哀嚎的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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