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毒沼澤深處,玄棺碎片浮出泥潭,秦梟的殘音在秦凡腦中炸開:“容器...歸位...”
>鎖鏈絞碎冥宗追魂使的剎那,秦凡右臂覆滿猙獰倒刺。
>垂死的血沼鱷王將全部精血灌入巨蛋,蛋殼裂開,鱗甲纏繞暗金鎖鏈的幼鱷破殼而出。
>當幼鱷啃食追魂使屍體,鱗片赫然浮起九幽冥宗的烙印。
葬魂谷的血毒沼澤,活像一鍋熬了千年的毒湯。暗紅發黑的泥漿咕嘟著氣泡,破裂時濺起腥臭的黏稠汁液,落在灰濛濛的毒蕈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瘴氣濃得化不開,沉甸甸壓在沼澤之上,吸一口,肺管子都像被無數細小的毒針攢刺。秦凡踩著幾塊勉強露出泥面的嶙峋獸骨,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每一次落腳都帶起一片汙濁的浪湧。他左眼緊閉,眼角處,幾縷不祥的暗紫色紋路正沿著太陽穴向上蔓延,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顱腦深處針扎似的銳痛,與沼澤裡瀰漫的兇戾殘魂氣息隱隱呼應,拉扯著他的意志。
“嘶……”他猛地吸了口帶著濃烈腥腐味的空氣,強行壓下左眼魔紋的躁動。右臂上,幾道暗金色的鎖鏈虛影應激般浮現,若隱若現,散發出冰冷而沉重的氣息,將試圖侵蝕識海的殘魂雜念粗暴地絞碎、吞噬。煉體者的直覺在這裡被壓縮到極致,如同沉入深海的游魚,只能模糊感知到巨大而兇險的輪廓在濃稠的泥沼深處緩緩移動。
突然,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覆蓋著厚厚浮萍的水面劇烈翻騰起來。嘩啦!一頭龐然大物破水而出,泥漿如瀑布般從它小山般的軀體上滑落。血沼鱷王!它體長近三丈,覆蓋全身的厚重鱗甲呈現出一種沉澱了無數汙血的暗褐色,邊緣卻詭異地透著金屬般的冷光。猙獰的巨吻張開,露出匕首般的交錯獠牙,一股混合著血腥與腐爛內臟味道的腥風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它那對燈籠大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秦凡,裡面只有最原始的飢餓和毀滅欲。
“吼——!”鱷王的咆哮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泥浪。
秦凡瞳孔驟然收縮,不退反進!右腳狠狠一跺腳下獸骨,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迎著腥風射出。右臂肌肉賁張,暗金鎖鏈的虛影瞬間凝實大半,纏繞在拳鋒之上,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狠狠砸向鱷王探出的巨吻側臉。
轟!
悶響如擂巨鼓。鱷王巨大的頭顱被這蘊含古神煉體力量的一拳砸得狠狠一偏,鱗甲碎裂,血肉模糊。但鱷王的反擊更快!那條佈滿骨刺的恐怖巨尾如同一條攻城重錘,撕裂泥沼,帶著萬鈞之力,從秦凡側後方橫掃而至!空氣被抽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秦凡身體在半空不可思議地擰轉,鎖鏈虛影驟然繃緊如弓弦,將他硬生生向後拽開半尺。巨尾帶著死亡的氣息擦著他的腰腹掃過,帶起的勁風颳得皮膚生疼。他尚未落地,腳下踩著的半截獸骨猛地一沉,泥漿中無聲無息地刺出兩道慘綠色的幽光!
時機歹毒到了極點!正是秦凡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處於最不易變向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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