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總部的水晶穹頂下，第一屆“融合峰會”正在召開。

張玄微坐在人類代表團的首位，指尖輕輕摩挲著小林寄來的新香囊——裡面除了界標果粉末，還多了一撮觀星洞的泥土，泥土裡帶著淡淡的地球氣息。穹頂外，十二顆代表星盟核心種族的恆星正在按照星軌結界的軌跡運轉，光芒透過水晶，在地面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光斑的形狀，正是他體內光紋的放大版。

“地球的‘共生模型’值得推廣。”綠舟艦長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他的身體由活體植物構成，說話時枝葉會輕輕搖曳，“但我們必須警惕混沌殘餘的進化。母皇核心的解析報告顯示，它們已經能模仿星盟種族的本源能量，下一次出現，可能會偽裝成任何形態。”

全息投影中，母皇核心的心臟正在發出柔和的光芒，表面的混沌符文已被星圖覆蓋了七成。但張玄微能感覺到，那些符文並沒有消失，只是沉入了核心深處，像是在積蓄力量。他的光紋突然發燙，與心臟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投影中的心臟表面，浮現出一行轉瞬即逝的文字：“混沌不死，輪迴不止。”

“輪迴？”張玄微皺眉，看向星盟的首席學者——一個腦袋呈透明球體的“智族”，“這是什麼意思？”

智族的球體裡閃過無數資料流：“根據星盟古籍記載，混沌殘餘每千年會經歷一次‘輪迴’，即所有個體融合成新的母皇，捨棄舊形態，進化出全新的能力。我們摧毀的，只是上一輪迴的母皇，新的母皇已經在宇宙邊緣開始孕育。”

他調出一張動態星圖，星圖上，代表混沌殘餘的紅色光點正在向一個座標匯聚：“它們的孕育地是‘時空亂流帶’，那裡的物理法則極不穩定，我們的探測器無法進入，艦隊強行闖入只會被撕碎。”

張玄微的光紋再次發燙，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時空亂流帶的景象：一片由破碎星系組成的漩渦，漩渦中心漂浮著無數具巨大的骨架，骨架的形狀與星盟十二個種族的形態相似，顯然是被混沌殘餘吞噬的先驅者。而在骨架的中心，一顆新的心臟正在跳動，心臟的表面，刻著所有被吞噬種族的符文，包括剛剛加入星盟的地球。

“必須阻止新母皇孕育。”張玄微的聲音斬釘截鐵，“如果讓它吸收所有種族的符文，星軌結界會徹底失效。”

智族的球體閃爍著猶豫的光芒：“但我們進不去亂流帶。古籍說，只有‘混沌同源體’才能在亂流中穿梭，而宇宙中最後一個混沌同源體，早在萬年前就消失了。”

“我能進去。”張玄微開口，指尖的光紋與母皇核心的心臟同步閃爍，“冥靈體質起源於混沌獻祭，我的體內有混沌的本源，也有星盟的秩序，我是唯一能在亂流中保持清醒的人。”

綠舟艦長的枝葉突然繃緊：“太危險了！亂流帶會放大你體內的混沌本源，可能會讓你徹底失控，變成新的混沌殘餘。”

張玄微看向穹頂外的地球方向，那裡的恆星正在升起，光芒溫暖而明亮。他想起小林在通訊器裡說的話：“爺爺的日記裡有一句話，‘混沌與秩序本就同源，就像黑夜與白晝，缺一不可’。或許，失控不是終點，是找到平衡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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