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絕望和無處宣洩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她該怎麼辦?!她能怎麼辦?!姐姐的強勢安排,如同一個巨大的、無法掙脫的牢籠!而她對邵明珠那份禁忌的、深埋心底的愛戀,以及昨夜那場不堪的糾葛……更如同毒藥,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她看著自己白皙手臂上那個細小的針眼,那是她救他的證明,也是他們血脈相連的印記……可這份連線,卻註定是見不得光的!是……永無結果的!
“姐姐……你為何……要逼我……”她將臉深深埋進膝蓋,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在空寂的寢殿內低低迴蕩。暖閣內,邵明珠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些。司馬凝霜正細心地為他擦拭額角的冷汗;而一牆之隔的閨房裡,一顆少女的心,卻在姐姐“好意”的安排下,徹底墜入了無邊的黑暗和掙扎之中。命運的絲線,在看似平靜的公主府內,悄然纏繞成更復雜的死結。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開原公主府內,白日里的喧囂與驚惶早已褪去,只剩下東暖閣內一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暈,映照著床榻上那個沉睡的身影。
邵明珠依舊昏迷著,但呼吸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微弱得令人心慌。在趙翔神乎其技的輸血和縫合,以及後續掛上的補充營養的“神水”作用下,他臉上那駭人的慘白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的、卻真實存在的紅潤。雖然依舊緊閉雙眼,但眉宇間那抹因劇痛而緊鎖的川字紋,似乎也舒展了不少。腰間那被司馬凝霜親手縫合的傷口,覆蓋著潔白的紗布,只有邊緣滲出極淡的粉紅色,出血已基本止住。手臂上的箭傷也處理妥當,裹著厚厚的繃帶。
司馬凝霜就坐在床邊的繡墩上。她已經這樣守了整整一夜又大半日。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沾染了些許藥漬和血汙,髮髻也有些鬆散,幾縷青絲垂落在略顯疲憊卻依舊美麗的臉頰邊。她一隻手始終輕輕握著邵明珠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彷彿想將自己的力量和溫度傳遞給他。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塊溫熱的溼帕子,時不時地、極其輕柔地為他擦拭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或是潤一潤他有些乾裂的嘴唇。
她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邵明珠的臉龐。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鳳眸,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擔憂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她看著他均勻的呼吸,看著他胸膛微微的起伏,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溫度……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實處。
然而,連續的精神高度緊張和身體上的疲憊,終究是難以抵擋的。夜越深,倦意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頭也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握著邵明珠的手,也因睏倦而微微鬆了些力道。但她強撐著,每當快要睡著時,就猛地驚醒,緊張地檢視邵明珠的狀況,確認他呼吸平穩後才稍稍安心,然後繼續與睏倦抗爭。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個身形微胖、面容慈和、穿著深青色布衣的老者,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腳步輕得如同貓兒,生怕驚擾了沉睡的病人和疲憊的守護者。
崔福走到司馬凝霜身後,看著自家主子那強撐的疲憊身影,眼中充滿了心疼。他微微躬身,用那特有的、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和與恭敬的嗓音,低聲勸道:
“夫人……”
“夜已深了……您……該歇息了。”崔福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國公爺……吉人天相,有趙侯爺的神技護佑,傷勢已穩,脈象也漸趨平和。您看……國公爺這氣色,比白日里好多了。”
他頓了頓,看著司馬凝霜依舊緊握著邵明珠的手,眼中疼惜更甚:
”。吧刻片息歇去心放……就您!足充手人的候伺……裡府主公這?疼心多有該,子了壞熬他了為您到看是若……來醒爺公國?消得吃麼怎骨子……著熬樣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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