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學東肯定不是一個拙於言詞的人。
這應該是個定論,至少這是這部委大院裡大多數人對他的一般印象,不管平日裡大家覺得他如何,說他有一副好口才沒人會反對。
而一個口才不錯的人說服他人說起來該挺有優勢,但是今早,沈魏風只覺得嚴學東口齒不清,結結巴巴,講話無邏輯,處處透著躲閃,處處藏著心機。
當然這是他沈魏風的想法,嚴學東自己的感受則恰恰相反,他覺得他在冒死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抖落了出來,想著也許最後都不是脫了身上這身衣服的事,搞不好還有更嚴重的後果在等著他,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部裡日常工作那麼忙,接專案是棘手的事,你不要以為我是為了升官往上爬才拼了命要把這案子結了,立功和嘉獎那是下面分局兄弟們的好處,我就是一負責人,說好聽了叫督辦,說難聽了就一監工,部裡的好處不是以案子論的。”
“你從一接手這案子就知道了它的底子是這74號樓,也知道這房主的來歷,你為什麼不說?我前年冬天從西北迴來,去下面分局查的卷宗都是被調包過的,你們這麼處心積慮到底安的什麼心?”沈魏風說到這兩年前的事簡直氣到手發抖。
東子聽了苦笑了一聲:“調包?你還是想簡單了,你再往前想想,一個外籍專家需要政審,不覺得怪嗎?她可不是中國公民,為什麼要政審?而且還能透過,你往日的謹慎呢?你一貫的小心呢?這種行政上的紕漏我們都不遮掩的,魏風,承認吧,你從一開始就被蘇筱晚迷住了,迷得什麼都顧不得了,就這點手段以你現在的理智是很容易識破的,你當時真的亂了心智。”
“我那是工作需要,刻不容緩!”
“好好好,隨你怎麼理解,我只想說,這案子前後十幾年,換了幾撥負責人,我是最後接手的,對於蘇筱晚的入境,還有她的監控早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自打她乘坐的飛機落地中國,我們的這個行動就已經啟動了,抓她,或者抓住她背後的利益集團是遲早的事,只是我們沒想到你突然捲了進來,差點兒壞了我們所有的計劃,我是因為你才會被臨危受命,就因為你爸看中了你我打小的情分,把你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都這個時候了你不用替他解釋,現在什麼都開脫不了他的行徑!”沈魏風恨道。
“警察我也幹不了幾天了,我現在沒必要替哪個領導分辯,特別是你爸。說實話,不是這案子,我一個底下局裡的小年輕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現在跟你說的就是案子本身,我剛跟你解釋了,這74號樓房主的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管他是姓林還是姓蘇,在哪個時期,他出身就是他的命運,這是被註定了的,即便他不犯事,不落到我們手裡,你和蘇筱晚也絕無可能,這種鬥爭就是這麼殘酷,你作為沈家忱的兒子應該比我更懂,我就不多嘴替你們父子倆瞎分析了,畢竟再往上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而我現在無非是幫你把涉及案子的幾個關鍵點連上,你可以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想,琢磨琢磨,至於楚凝,”東子說到這裡哽咽了一下“她是真的無辜!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愛的人不愛他,傷心得找不到人傾訴,本想在這裡麻醉自己,最後卻在這樓裡被……,如果不是你跟我,她怎麼會有事?!以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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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聽說她要嫁人,他衝進酒店砸了婚禮現場,咬牙切齒,“你老公還沒死呢!”
眾人目瞪口呆,“!!!!!!”
大兒子無語搖頭,“這個男人,我不想認識。”
二兒子嫌棄捂眼睛,“丟死個人了,沒眼看,根本沒眼看。”
三兒子一臉擔憂,“完了,爹地今晚要挨打了。”
四兒子蹙眉黑臉翻白眼,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無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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