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的索科夫被緩緩推進了寬敞而佈置簡樸的客廳,輪椅的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阿西婭站在一旁,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主動向他介紹說:“米沙,我們的臥室在二樓,光線好又安靜,但考慮到你如今離不開輪椅,上下樓會很不方便,所以在你正常行走前,我們就暫時住一樓,好嗎?這樣你每天進出也容易些。”
索科夫覺得阿西婭說得很有道理,自己如今確實離不開輪椅,如果住在樓上,每次要想出門的話,就需要麻煩警衛把自己從樓上抬下來,那會增添不少負擔。他一向是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總是儘量自己處理事情,便爽快地同意了阿西婭的提議,點了點頭說:“好吧,阿西婭,你想得真周到。那我就先在一樓住一段時間,等腿腳好了再說。”
正當阿西婭招呼警衛,準備把索科夫推進一樓的臥室時,放在客廳角落裡的那部黑色電話突然鈴聲大作,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古麗亞迅速走過去,優雅地拿起話筒,貼在耳邊,用清淅而禮貌的聲音說道:“這是索科夫將軍的住處,您是哪位?”
聽了片刻之後,古麗亞的表情變得嚴肅,她把話筒從耳邊移開,轉身向坐在輪椅上的索科夫報告說:“將軍同志,是門崗打來的電話。朱可夫元帥來了,此刻剛進了別墅大門,看樣子是直接朝這邊走來。”
索科夫聞言,頓時神情一緊,連忙吩咐推自己輪椅的警衛:“快點調頭,我要出去迎接元帥同志!不能讓他等我們。”警衛不敢怠慢,趕緊熟練地把輪椅調頭,朝著大門的方向快速推去。
沒等輪椅到達門口,朱可夫已經帶著幾名軍官從外面大踏步地走了進來。他的步伐堅定有力,身穿整齊的軍裝,臉上帶著慣有的威嚴表情,一進門就目光掃視四周,彷彿在評估一切。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莊重起來。
索科夫的輪椅停放在客廳的中間,聽到身後響起一陣靴跟的碰擊聲,他立即意識到是古麗亞和警衛們在向朱可夫敬禮。他連忙將右手舉到額邊,躬敬地說道:“您好,元帥同志!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朱可夫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把索科夫敬禮的手從額邊拉下來,然後緊緊握住,眼中閃鑠著欣慰的光芒,情緒有些激動地說:“米沙,你終於醒過來了。得知你甦醒的訊息,我真的是太高興了。但昨天太忙,抽不出時間去探視你,你可不要介意。”
索科夫微笑著搖頭,語氣真誠地回答:“怎麼會呢,元帥同志。聽說我昏迷期間,您曾經多次去探視我,甚至到敖德薩軍區上任時,還親自安排人把我帶了過來。對於您所做的一切,我的心裡充滿了感激。”
朱可夫鬆開索科夫的手之後,轉身對身後的一名內務部中校說道,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威嚴:“邦達連科中校,既然索科夫將軍已經甦醒了,那你就把那份人事任命書交給他吧。”
被點到名字的邦達連科中校應了一聲,迅速從斜挎著的挎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走到索科夫的面前,雙手捧著遞了過去,嘴裡客氣地說:“將軍同志,這是您擔任敖德薩軍區副司令員的任命書,請您收好!”
索科夫向邦達連科表達謝意後,接過信封,小心地開啟,抽出裡面的任命書仔細檢視。確認內容後,他隨手遞給了站在身旁的阿西婭,後者接過文件,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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