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而沉重。眼看那僅剩的五分鐘期限即將結束,索科夫中校的面色愈發嚴峻,他再次果斷地拿起了麥克風,用沉穩而堅定的聲音向德軍官兵們喊話:“德軍官兵們,我是索科夫中校!我最後一次鄭重警告你們,請立即放下武器,走出這片樹林,向我軍無條件投降。否則,我軍將毫不尤豫地對你們目前集結的局域實施密集炮擊。一旦炮火開始覆蓋,我們將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直到將你們徹底、全面地消滅為止。”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決絕。
與此同時,在茂密的森林深處,馬丁內克清楚地聽到了索科夫的這番喊話,內心瞬間被憤怒和屈辱所充斥。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你們明明可以直接進入林子來抓捕俘虜,為什麼非要反覆喊話,逼迫我們放下武器投降?若是在激烈的戰鬥中被俘,至少國內的家人還能因為我們的英勇而受到一定的優待;可若是主動放下武器投降,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會被視為懦弱和背叛,國內的家人必將受到牽連,甚至可能被無情地送進集中營,遭受無盡的苦難。這種兩難的境地讓他感到無比煎熬和憤懣。
站在一旁的參謀長和副官更是面色蒼白,一臉焦急地望著馬丁內克,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慌和期待,迫切等待他做出最終的決定。他們深知索科夫絕不是在虛張聲勢或開玩笑,一旦時間耗盡,猛烈的炮彈很可能會如暴雨般鋪天蓋地地落進這片林子,到那時,所有人都將陷入絕境,只能坐以待斃,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這種緊迫感和絕望感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馬丁內克的目光緩緩掃過身旁的參謀長和副官,又望向那些匍匐在雪地中、瑟縮在樹幹後的殘兵敗將,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從坐著的樹幹上站起身,積雪從軍大衣上簌簌落下。他轉向參謀長,聲音低沉而堅定:“參謀長,立即組織警衛部隊突圍。我們絕對不能停留在這裡等死,每一分鐘都意味著更大的危險。“
參謀長和副官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馬丁內克真實的想法——他寧可戰死也絕不會選擇投降。兩人不約而同地咬緊牙關,內心湧起一陣憤懣。他們暗自思忖:你要自尋死路,為何非要拖著這麼多人與你陪葬?若是真有可能突圍成功,部隊又怎會被困在此處如此之久?明明早已陷入絕境,現在才說要突圍,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見參謀長和副官依舊站在原地,遲遲沒有行動,馬丁內克不禁皺緊了眉頭,臉上浮現出焦躁與不滿。他迅速拔出腰間的手槍,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向周圍計程車兵喊道:“所有人,立刻跟我往外衝!”
眼見馬丁內克執意要帶領警衛部隊冒險突圍,參謀長和副官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無奈與沉重。他們清楚,此時已沒有更好的選擇,只得迅速召集身邊尚能行動的官兵,匆忙整隊,準備跟隨師長一同殺出重圍。
然而,無論是選擇投降,還是拼死一搏,對他們來說都已經太遲了。索科夫站在指揮位置,緊盯著腕錶,當約定的最後時刻到來,德軍仍然沒有表現出任何投降的意圖時,他面色一沉,毫不尤豫地向炮兵營下達了開火的指令。
命令一經傳出,炮兵營立即調整炮口,朝著樹林深處猛烈轟擊。起初,由於炮兵陣地在戰前佈置得較為倉促,只有零星的三四門火炮能夠投入戰鬥。但很快,隨著各炮位陸續準備就緒,更多的火炮甚至迫擊炮也相繼新增炮擊行列。傾刻間,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整片樹林被炸得火光四起、濃煙瀰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猛烈的炮擊持續了約一刻鐘,索科夫認為林中的德軍應當已基本喪失有組織的抵抗能力,於是下令炮兵營停止射擊。緊接著,他透過通訊裝置向待命的四個步兵營發出總攻指令。
警衛連長鮑布里科夫上尉見到步兵戰士們如猛虎下山般衝向樹林,內心焦急萬分。他快步跑到宣傳車旁,向車內的索科夫懇切地請求:“旅長同志,別的兄弟部隊都衝上去了,能不能讓我們警衛連也參加戰鬥?我們絕不會給您丟臉!”
索科夫注視著鮑布里科夫寫滿急切的臉龐,心中非常明白——這支長期負責自己安全保衛工作的連隊,平時難得有直接殺敵立功的機會。此刻眼見其他戰友紛紛衝向戰場,他們卻只能守在原地,戰士們心裡自然憋著一股勁,渴望證明自己。
索科夫微微笑了笑,拍了拍鮑布里科夫的肩膀,語氣堅定而溫和地說道:“好吧,上尉同志,你的請求我批准了。現在就帶警衛連出擊,注意戰術配合,儘量減少傷亡。如果你們能成功抓獲德軍師長,我一定親自向上級為你申請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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