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先生,”海頓有些遲疑地說:“俄國人的這挺機槍對我們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假如不把它消滅掉,我們就根本無法佔領整個居民區。”
“根據我的猜測,俄國人的這挺重機槍一定是隱藏在哪棟建築物的窗戶後面,因為槍口沒有伸出視窗,所以我們的人根本無法發現它。”倫格克舉著望遠鏡一邊觀察一邊說道:“因此我們要有耐心,把俄國人的這挺重機槍找出來。只要幹掉了機槍,那麼俄國人在宿舍區裡的抵抗就會土崩瓦解。”
距離倫格克和海頓約三百米遠的地方,有一棟被炸得半塌的建築物,樓裡的廢墟里,有一男一女兩名戴著鋼盔的戰士,他們趴在一堆瓦礫之中,一人端著一支帶瞄準鏡的步槍,瞄準著遠處在街道上移動計程車兵。女的是警衛連狙擊小組的季娜,而男的則是昨晚剛被索科夫從近衛第42團要來的瓦西里。
季娜今日清晨接到和瓦西里一起執行狙擊任務時,心裡特別不舒服,她不明白上級會什麼會安排她和一名剛剛入伍的新兵,去執行這樣的任務。她擔心瓦西里會因為驚慌失措,而在執行任務時暴露目標,從而導致任務失敗,甚至威脅到兩人的生命安全。因此她特意向連長謝廖沙說道:“連長同志,您怎麼能讓我帶一名新兵,去執行這樣危險的任務呢?沒準一顆炮彈落在距離他五十米遠的地方爆炸,就會把嚇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似的亂跑……”
季娜說這番話時,瓦西里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他只是憨厚地笑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對謝廖沙這位警衛連長來說,他也不願意讓瓦西里去執行這樣的任務,但這事是索科夫親自交代的,他也沒法反對。面對季娜的牢騷,他只能無奈地說:“季娜同志,讓新戰士瓦西里去執行這樣的狙擊任務,是旅長親自佈置的,他的命令只能無條件執行。明白嗎?”
聽到謝廖沙搬出了索科夫,季娜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麼反對,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便點了點頭,無奈地說:“好吧,連長同志,既然是上級的命令,我堅決服從。但我要事先向你宣告,僅此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和他再執行這樣的任務。”
季娜帶瓦西里來到了員工宿舍區,找了個不起眼的廢墟隱蔽起來。為了防止瓦西里因為緊張亂開槍,而暴露目標,季娜還特意提醒他:“我們是狙擊手,不是普通的戰士,因此我們的攻擊目標不是普通的德國兵,而是軍官、機槍手、炮手、通訊兵;在我下令開槍前,你不能隨便開槍。明白嗎?”
好脾氣的瓦西里耐心地等季娜說完,便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回答說:“明白了。”
當德軍從宿舍區外衝進來時,季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怕瓦西里一時沉不住氣,不聽他的命令就朝敵人開槍,便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瞥瓦西里。看到瓦西里端著狙擊步槍,像個雕塑似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她心裡才稍稍感到踏實一些。
倫格克和海頓站在指揮所的視窗,舉起望遠鏡一點點地搜尋那些在路邊的建築物,試圖找出了蘇軍重機槍的所在地。他找得很仔細,那些路邊建築物二樓以上的窗戶,他幾乎每個都要停留,看了一陣之後,他忽然開口說道:“少校,我找到俄國人的重機槍了。”
“什麼,找到了?”海頓聽到倫格克這麼說,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連忙問道:“團長先生,在什麼位置?”
倫格克握著望遠鏡,朝遠處一指,說道:“你看看街道右側那棟編號17的建築物,在三樓最左邊的那個窗戶裡。”
海頓順著倫格克提供的方位望去,看了片刻後,有些懷疑地說:“團長先生,您真的認為俄國人的重機槍陣地在那裡嗎?我看到那個視窗的窗戶都是關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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