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芭抬手向索科夫敬了一個禮,乾巴巴地說:“大尉同志,女子高射機槍連連長柳芭中尉向您報告,我們連正處於待命狀態,請指示!”
“請稍息!”索科夫抬手向柳芭還了一個禮,隨後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那一排女兵的遺體前,他摘下頭上的鋼盔,捧在手裡,低頭向這些犧牲的女兵們默哀。
沒有了呼吸的姑娘們,靜靜地躺在地上,雙手疊放在腹部,彷彿正在熟睡一般。活著的女兵們已經幫她們擦乾淨了臉上的煙塵和血跡,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軍服。
柳芭走到索科夫的身邊,小聲地問:“大尉同志,能讓我們先掩埋好自己的戰友,再向城外開拔嗎?”她擔心索科夫催她們出發,因此認為有必要問清楚。
“當然,這還用說。”索科夫慌亂回答:“我們把姑娘們的遺體掩埋好,再出發也不遲。”
“柳芭中尉。”卡扎科夫走過來問柳芭:“你們連的指導員在什麼地方?”
“斯威塔指導員,請上來一下。”柳芭聽到卡扎科夫這麼問,連忙衝著正在坑裡挖土的人喊道:“將軍同志要見您。”
隨著她的喊聲,一名正在挖土的軍人停了下來,將鐵鍬交給了旁邊的戰士,然後轉身爬上了土坑。索科夫剛看到此人背影時,還以為是一名男兵,等他一轉過身,才發現原來是為虎背熊腰的中年女軍官。
女軍官從坑裡爬出來以後,柳芭指著卡扎科夫向她解釋說:“斯威塔,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集團軍炮兵司令員卡扎科夫將軍,旁邊這位是索科夫大尉,從現在開始,我們連歸他指揮。”
卡扎科夫等斯威塔敬完禮,好奇地問:“斯威塔指戰員,我很好奇,這周圍到處都彈坑,但你為什麼還要帶人另外挖一個啊?”
斯威塔抬頭望著卡扎科夫,過了許久,才開口說:“將軍同志,我不能、也沒有權力,將這些姑娘埋在那些將她們炸死的炮彈所炸出的彈坑裡,因此我便請了幾個男兵,幫我為犧牲的姑娘們重新挖一個屬於她們的墓坑。”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卡扎科夫聽到斯威塔這麼說,立即對她肅然起敬:“指導員同志,你繼續工作吧。”
當斯威塔重新回到坑裡挖土時,索科夫見這項工程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便低聲地和柳芭商議:“中尉同志,您現在能帶我去看看你們連的技術裝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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