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非常瞭解阿西婭的性格,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說要去師部看看,她肯定會跟著自己一同去的。為了不讓她跟著自己去冒險,因此他便特意叮囑她留下來照顧傷員。聽到索科夫這麼說,忙於救治傷員的阿西婭果然點了點頭,同樣大聲地說:“米沙,你要多加小心!”
索科夫沿著街道,剛跑到師部所在的那條街,就被沿著街道飄過來的辛辣嗆人的硝煙,燻得睜不開眼。他用衣袖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小心地朝前移動著。
“喂,大尉同志,您要去哪兒?”索科夫正朝前走著,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在喊自己,扭頭一看,卻沒有看到人。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準備再朝前走時,又聽到有人用不耐煩的聲音喊:“喂,大尉同志,你的耳朵是聾了還是怎麼的,沒聽到我喊你嗎?”
索科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旁邊一棟建築物外的地面上,有個方形的窟窿,一名戴著鋼盔的軍官,正朝著自己拼命地招手。索科夫連忙彎腰跑了過去,跳進了那個方窟窿。
等跳進去之後,索科夫才發現這是一條長長的交通壕,只不過因為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木板,木板上又亂七八糟的堆著不少的泥土,以至於索科夫沒等及時地發現它的存在。那名軍官見索科夫進來後,一臉不悅的問:“大尉同志,您是哪一部分的,為什麼在敵人炮擊時亂跑,你就不怕被敵人的炮彈炸死嗎?”
索科夫看了一眼對方的領章,發現原來是名少校,連忙挺直身體回答說:“少校同志,我是伊斯特拉營營長,正準備前往師部找切爾內紹夫師長……”
“誰要找我?”索科夫的話還沒說完,交通壕的另一端,便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到這裡來!”
索科夫答應一聲,彎著腰朝前走著。藉助木板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他看見在交通壕的地上,坐滿了指戰員。當他經過時,大家都把腳朝面前收一收,免得把他絆倒。
看到索科夫來到自己的面前,坐在地上的切爾內紹夫抬手朝他向下壓了壓,說道:“大尉同志,有什麼話坐下說,交通壕裡的空間太矮,你沒法站直身體。”看到索科夫遵照他的命令,在自己的面前坐下後,他又接著問道,“索科夫大尉,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師長同志。”索科夫連忙回答說:“我是奉您的命令,將繳獲的榴彈炮送到城裡來的。”
“沒錯沒錯,我的確是命令你們將繳獲的榴彈炮,都送到城裡來。”切爾內紹夫笑著說:“不過我可沒有命令你到城裡來啊!”他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我想起來了,昨天你們將一批傷員送到了野戰醫院,同來的還有一名漂亮的女衛生員,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可能是趁著送榴彈炮的計劃,特意進城來看她的吧?”
索科夫沒有說話,只是咧嘴笑了笑,算是默認了此事。他停頓了片刻,忽然想起城裡正遭受的炮擊,便試探地問切爾內紹夫:“師長同志,我看德軍的炮火很邪門,他們炮擊的目標都在街道上,而不是建築物。經過一段時間的炮擊後,他們的目標逐漸地轉向了我們的指揮部,我認為城裡肯定有德國特務,正在不斷地為城外的德軍炮兵,提供各種設計引數。”
“索科夫,你所說的情況,我也同意。如果沒有人為德軍炮兵指引方向,他們根本不可能打得這麼準。”切爾內紹夫抬起頭,透過木板的縫隙,望了一眼外面的硝煙,無奈地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炮擊結束後,才能派人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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