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立在應皇子身後,她個子嬌小,雖是應皇子坐著她站著,她也只能是露出個腦袋來。儘管如此,她還是儘量縮著頭,畢竟離得如此之近,她怕自己穿幫。聽見二皇子要走,這才偷偷看了一眼,卻見二皇子正看著他,忙又垂下了頭。二皇子見狀哈哈一笑,抬手拍了一下應皇子的肩膀,對他擠了擠眼睛。這才轉頭而去。
應皇子莫名其妙,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看見皇妃和小麻花兩個雖是小子模樣,可都是未長成階段,骨骼尚未發育,還是一副軟軟糯糯的小孩兒身量。光是小麻花一個還不顯什麼,再加上姿容秀美的皇妃,那情形就不一樣了。應皇子這時才發現,扮成小子的皇妃別有一番俏麗。就像殘缺是一種美一樣,扮醜其實也是一種美,也能顯出一種美來。此時的皇妃沒有了平日裡的豔麗裝扮,一張嫩臉也是灰禿禿的,可卻顯出一種本色的美來。圓圓上翹的鼻子,顧盼靈動的眼睛,圓潤的臉頰,應皇子甚至覺得此時的皇妃比平日裡粉面紅妝的皇妃更加耐看。美女美是應該的,不管是閉月羞花,還是沉魚落雁,再美也是美麗的範疇之內。但是同樣的美麗,如果換做在一個男人身上,那這個男人就可以說是驚為天人了。尤其皇妃神色之間還不免流露出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
難怪二皇子會是那般表情。
應皇子輕咳一聲,坐下。
皇妃也是一頭霧水,還以為自己穿幫了,想要問應皇子,眼睛卻一直盯著離開的二皇子,見他走到前面臨出門時,又看了黃會長一眼,眼神十分凌厲。看的黃會長像是被電擊了似的渾身一顫。
“這兩個人一定有貓膩。”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是貓……膩啊?”
小麻花一直不敢做聲。在他眼裡,這商會可是個了不得的地方。他這個年紀,最愛去的就是食雜鋪子,覺得食雜鋪子就是一個讓他可望不可即的地方。裡面那些琳琅滿目的食品,那軟顫顫紅豔豔淌著汁水的山楂糕,吵的香噴噴的瓜籽,用麻紙麻繩包著的各類點心,還有各種糖果,他一聞到食雜鋪那股子渾厚濃郁的香氣,就忍不住流口水。他常常溜著櫃檯,用眼睛一一把那些個美味品嚐個遍。撒子現在還記得他剛來朝歌時鬧得笑話。那時,小麻花還是個身無分文的小鄉巴佬,怯生生的站在食雜鋪門口,不敢進去。看見裡面的夥計正躬身對一個穿著袍子的男人說:“客官裡邊兒請,客官想要些什麼?”他回去就問撒子,說這‘客官’是什麼人哪?撒子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小麻花以為那個人名字就叫客官,又見夥計對那人如此恭敬,就以為這食雜鋪裡必定是為那人開的,那個人想要什麼就可以拿什麼。因此羨慕不已。
一間小小的食雜鋪子都讓小麻花覺得高不可攀,更何況這商會可是管著食雜鋪子以及全朝歌所有的買賣商鋪的。小麻花覺得自己又見了一回大場面。心裡又是自得又是敬畏。站在應皇子身後大氣不敢出。此時見應皇子沒有答話,這才小聲說道。
“貓膩就是……”皇妃撓著臉頰,嘴裡嘶嘶的吸著氣,想著怎麼解釋小麻花才能聽得懂。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說的一些話,在她看來是意思再明白不過的,雖不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明瞭,但也是約定俗成的大家一說就能明白的常用語,他們怎麼就聽不懂呢?她一拍腦袋,終於想出來了,“就是見不得光的陰謀。”
“哦。”小麻花疑惑的點點頭。
見應皇子只是不吭聲,皇妃想起來又問:“他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應皇子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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