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他佈滿老年斑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然後,他撐著木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動作很慢,腿腳顯然不太利索,站直後還微微晃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他沒有沿著石階往上或往下,而是顫巍巍地轉過身,朝著那長凳後方、山崖邊的幾個小土包走去。步子邁得很小,卻很穩,一步一步,踩在略微鬆軟的泥地上,幾乎沒什麼聲音。
他在那幾個一字排開的小土包前停下了。土包真的很小,微微隆起,每個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前面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香燭供品的痕跡,乾淨得只有泥土和邊緣努力鑽出的幾星草芽。
老人默默地望著它們,看了很久。風拂動他花白的頭髮和寬鬆的布衫下襬,也拂過土包上極細的塵土,帶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旋。
最終,他沒有像祭祀或悼念那樣躬身,只是很慢、很慢地,就在最中間的那個土包前的泥地上,席地坐了下來。木杖橫放在膝邊。他坐下的動作有些艱難,需要用手稍稍撐一下地面。
坐下後,他便不再動了。
背依舊微微佝僂著,雙手搭在膝上,目光垂落在面前的土包上,又彷彿透過土包,看著更深處什麼也無法觸及的地方。嘴唇輕輕抿著,臉上的皺紋在正午漸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深刻,像乾涸土地上的裂痕。
他就這樣坐著,一言不發。
山風繼續吹過,帶來上方山林更喧鬧的聲響,也帶來下方石階上斷續的歡語。
松針的影子在他身上、在土包上輕輕搖曳,光斑明滅。一隻小小的螞蟻從他手邊的泥地上匆匆爬過,鑽進草叢不見了。遠處不知哪棵樹上有蟬開始試聲,吱——地拉長一下,又停了,過一會兒,又吱——一聲,斷斷續續,試探著夏天的濃度。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流速,或者以另一種極其緩慢、近乎凝滯的方式流淌。熱鬧是別人的,是山道的,是山林間的。而這一隅,只有沉默的土包,沉默的老人,和穿過其間、無言的、帶著草木與塵土氣息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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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第一家族少主,世界第一奇門傳人楚塵,在下山的路上,意外封印了自己的雙魂五魄,當了五年傻子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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