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枝反駁道:“你和我不也一樣都是道聽途說,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你並非完全清楚,而我亦是如此。阿孃說不能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她之前的種種刺殺,已經是做了很多錯事,幸而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今日皇宮內都在傳聖上大發雷霆,急匆匆地叫了許多老臣去了宣政殿,直到深夜各個老臣子才臉紅脖子粗地走了出來,應該是生了好大一番氣,空氣都是喧囂的氣息。
姣枝慢慢悠悠晃盪在宣政殿外,看著有人出來,始終不敢進去。
她如同小蜜蜂似的嗡嗡轉,雖然沒有暈頭轉向,但也確確實實不太踏實。各種糾結、緊張的心情在胸腔內快要跳了出來。
突然一股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掐住她的後頸,渾厚強硬的聲音問她:“你在幹什麼?”
很陌生的聲音,姣枝還沒有回過神來看後面的人究竟是誰,那人大手大腳地把她似託似提的帶進來,扔在宣政殿的正中央,而她眼前只有一片深暗的鹿靴與衣襬。
姣枝一顆心飛快的跳動,她跪在冰冷的地上,手肘連帶著額頭都結結實實觸地,刺得渾身冰冷,她不得不默默替自己上了一炷香。
還沒有抬起頭來看這殿內是何情形,上方的那人似乎看都沒看一下,攜帶無數未消的怒火道:“通通滾出——姣枝?”
姣枝聞言,仰頭看著還在震驚還沒回過來的裴聿懷,訕訕一笑,不好意思道:“是我。”
裴聿懷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後的金吾衛,打發似的道:“下去,這裡不需要人來守著。”
這話一齣,大殿內的人瞬間一掃而空。裴聿懷走前,將還在地上的姣枝拉了起來,再而屈身蹲下給她磕在地上的膝蓋那處拍了拍,動作很流暢自然。
姣枝錯愕地後退一步,裴聿懷的手落了個空,他微嘲地笑了下,隨後緩緩站起來,垂下沉默而審視的目光,以居高臨下地姿態朝姣枝步步逼近。
宣政殿壓抑的氣息未散,變化如此之快的裴聿懷更讓她驚覺氣氛陡然一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姣枝不知道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可是在如有實質的強硬下,她只好屈服後退,直到自己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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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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