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熱氣球掠過焦糖色的荒原時,蘇晚的玉笛突然吹出《鐵窗淚》的旋律——星軌在笛身上組成的畫面裡,老皮正被三隻長著齒輪翅膀的恐鳥按在檢票口摩擦。"早說了別偷摸往胃裡塞星紋道具!"小美用織夢梭子修補熱氣球破洞,麵糰小人遞來的果醬突然在她指尖變成算盤珠子。
邋遢鬼推了推新換的法棍眼鏡:"根據星紋地圖殘留的烘焙咒,星軌火車站的檢票系統由麵包質數構成。"他話沒說完,老皮突然捂著肚子蹦起來:"我的胃在背乘法表!"眾人這才發現他肚皮上浮現出黃油寫成的算術題,被胃酸泡軟的火車票碎片正隨著腸蠕動拼出"37號站臺"的字樣。
熱氣球降落在扭曲的鐵軌旁,鏽跡斑斑的站牌上,"星軌火車站"五個字正在互相啃咬對方的筆畫。檢票口立著三米高的恐鳥檢票員,羽毛由青銅齒輪和法棍麵包混合組成,喙部夾著本焦黑的《檢票員守則》,每翻一頁就有面包屑簌簌掉落。
"車票。"恐鳥的聲音像生鏽的烤箱門,爪子踩著節拍器般的節奏點地。老皮慌忙翻找褲兜,卻摸出半塊融化的巧克力——正是昨天從巧克力沼澤順來的紀念品。恐鳥瞳孔驟縮,齒輪翅膀發出警報般的轟鳴:"攜帶違禁品!根據《星軌運輸法》第42條,需接受算術懲罰!"
"等等!"邋遢鬼舉起魔杖碎片,麵包片碎屑組成的計算器在半空閃爍,"我們的車票被消化了,但含有星紋能量的代謝物還在!"他指向老皮肚皮上若隱若現的紅光,蘇晚眼尖地發現那些光斑正排列成質數數列。恐鳥歪頭盯著老皮的肚子,齒輪喙突然發出印表機的咔嗒聲,吐出張泛黃的試卷:"解出這道題就放行。"
題目是:麵包鎮到星爐站的距離為97公里,恐鳥列車時速53公里,老皮的胃每小時消化車票碎片0.7釐米,問當胃酸濃度達到7.3時,火車能否在碎片完全消化前抵達?小美看著題目扶額:"這根本是物理化學跨學科折磨!"
老皮突然打了個酒嗝,三滴殘留的醒面酒魂從毛孔滲出,在試卷上暈開金色的公式。麵糰小人們見狀集體跳起麵包舞,他們的麵糰身體竟變成算盤珠子,在老皮肚皮上滾出沙沙的計算聲。恐鳥的齒輪翅膀開始逆時針旋轉,喙部的鋼筆自動寫出答案——就在筆尖落下的瞬間,老皮的肚子突然發出爆炸般的轟鳴,車票碎片化作星軌從他嘴裡飛出,精準插入恐鳥胸前的檢票口。
"滴——"齒輪翅膀噴出彩色麵粉,恐鳥遞出四張烤得金黃的車票,上面印著"WARNING:請勿在車廂內使用醒面酒"的字樣。眾人剛要進站,蘇晚的玉笛又吹出《忐忑》的變奏曲,笛身星軌顯示站臺盡頭的陰影裡,無數發光的眼睛正在排列組合成質數矩陣。
"不對勁。"邋遢鬼的法棍眼鏡突然裂開細紋,"這些恐鳥的檢票程式...像是被星塵篡改過的麵包咒。"他話音未落,剛拿到的車票突然變成活蹦亂跳的小麵包,朝著站臺深處的黑暗狂奔而去。老皮下意識去追,卻被恐鳥用翅膀攔住:"未經檢票的生物禁止入內!"
"它們就是我們的車票!"小美舉起織夢梭子,梭尖射出的光繩纏住最後一隻小麵包,卻見面包表面浮現出求救的星紋符號。恐鳥的齒輪羽毛突然全部倒豎,《檢票員守則》自動翻到最後一頁,露出夾著的泛黃照片——照片裡,真正的恐鳥檢票員正和麵包鎮長碰杯,背景是運轉正常的星軌火車站。
"資料異常...檢測到星塵汙染..."恐鳥的聲音突然卡頓,齒輪翅膀噴出黑色糖漿,"請...用醒面酒...淨化主系統..."老皮慌忙掏出酒葫蘆,僅剩的酒魂卻在此時化作三隻麵包雀,撲稜著鑽進站臺牆壁的鑰匙孔。牆壁轟然裂開,露出內部佈滿星紋的控制檯,中央鑲嵌著被汙染的麵包核心,正源源不斷地吐出黑色質數。
"原來真正的檢票系統被囚禁了!"蘇晚的玉笛射出星軌光束,照亮控制檯後的烤箱——裡面蜷縮著只機械恐鳥幼崽,脖子上掛著"主程式"的麵包吊牌。老皮眼疾手快,把酒葫蘆裡的最後一滴殘酒滴在幼崽身上,機械羽毛瞬間鍍上金光,控制檯的星紋開始逆時針旋轉,黑色質數紛紛崩解成無害的麵粉。
恢復正常的恐鳥們集體鞠躬,真正的檢票員遞來新的車票:"通往永恆星爐的列車即將發車,但車上的乘客...都是三百年前被星塵轉化的麵包幽靈。"他頓了頓,齒輪喙指向老皮的肚子,"尤其是您體內的勳章碎片,現在是星塵的導航信標,建議隨時準備好嘔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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