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在小青山的作坊裡埋首琢磨虎尊炮的膛線,錘子敲打鐵砧的悶響混著硫磺的氣味漫在空氣裡。
對於天下局勢,他只從往來行商口中聽些零碎——南方的流民潮總算退了,聽說官府在各州府指定了數塊荒地,逃荒的百姓大多自願留下來開荒種地。
倒是貿易的復甦來得迅猛,運河上的商船比去年多了三成,蘇州的綢緞、景德鎮的瓷器順著水路往北方運,碼頭的腳伕們忙得腳不沾地。
可這熱鬧景象裡藏著貓膩,行商啐著唾沫說,江南那些大族藉著這波生意賺得盆滿缽滿,卻把賦稅壓得比往年還低。
巡撫派來的稅吏剛到常州,就被當地鄉紳聯合起來趕了回去,理由是“商賈初復,需休養生息,增加賦稅無疑是殺雞取卵”。
背後支援的的,正是手握半個蘇州織機坊的張家和壟斷了浙鹽運輸的沈家。
這些豪強在江南盤根錯節了百十年,祠堂比縣衙的門檻還高。
如今北方遭了蝗災又鬧水患,京城自顧不暇,他們更是沒了顧忌。
縣令要修河堤,得先去族長府上磕頭;新科進士來當知府,頭三個月都得在鄉紳的酒局上打轉。
官場和地方勢力纏成了一團緊密的關係網,連驛站的驛卒都知道,江南的政令,出了城門就不算數了。
杜尚清聽著這些,只是把燒紅的鐵條往冷水裡淬,“滋啦”一聲騰起白霧。
他手裡的炮管剛打好第三圈膛線,泛著青黑的冷光,像極了那些大族眼裡藏著的算計。
京城朝堂之上,爭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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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葯俯首,“臣女心悅靖王已久。”
靖王謝淵,俊美無情,驚才絕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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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說沈葯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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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舊沒有哪個人家願意娶她,因為娶了她就變成絕戶了。
唯獨村裡的老鰥夫賴大,不但願意娶她,還願意出雙倍的聘禮。
這讓銀杏貪財的娘果斷點頭。
收了五兩銀子的聘禮,讓他把閨女直接領走。
但銀杏死活不肯,她知曉已經死了兩個媳婦的賴大沒安好心思。
可在這封建的年代,婚姻向來是由父母做主。
儘管她極力反對,但也無法改變貪財娘的想法。
就在她絕望之時,那個藏在她心裡多年的男人出現了。
蕭青北:嬸子,我想娶銀杏,希望您能同意。
王氏:你要娶銀杏?人家賴大出了五兩銀子的聘禮,你能拿得出來嗎?
蕭青北:我能的。
銀杏:青北哥,你真的要娶我嗎?
蕭青北:嗯,跟我走吧。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