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的尾燈徹底沒入濃稠的夜色後,韓煙攥著方向盤,氣的指節泛白。
她眼角的餘光不由瞥向副駕駛座上的顏藍,好友的側臉在路燈投下的光影裡顯得格外蒼白,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
“渣男!”
韓煙終於沒忍住爆了粗口,聲音裡帶著氣狠了的顫音,
“這種男人根本不配當我乾兒子和乾女兒的爹!莫名其妙離婚,轉頭就跟別的女人跑車裡鑽——”
顏藍沒接話,只是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霓虹燈的光在她瞳孔裡明明滅滅,像揉碎了的星子,卻照不亮眼底那片沉沉的霧。
方才“白小雨”那張臉在腦海裡反覆閃現,明明是記憶裡那個總帶著怯生生笑意的姑娘,可方才車窗降下時,那雙眼睛裡的得意太鋒利了,像淬了冰的刀,和從前判若兩人。
“先回公寓吧。”
她閉了閉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車子拐進市區主幹道,過了三個紅綠燈,顏藍忽然睜開眼。
那瞬間的清明像劃破暗夜的閃電,她飛快掃向後視鏡——鏡中,三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綴著,車牌看得套牌的痕跡,這時交通擁擠,可那幾輛車在車流裡保持著詭異的勻速。
“韓煙,”她聲音壓得很低,指尖悄悄按了下車窗鎖,“我有些口渴,你幫我去前面路邊的便利店買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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