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靠近的人並不是梁晏,薛鸝心中一沉,卻並未流露出不喜,依然端莊有禮地道了謝,而後走入對方傘下。而其餘幾人也沒有任由兩個侍女淋雨,十分好心地與她們同撐一傘。
顯然梁晏早已不記得她了,僅僅是在她靠近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很快便目不斜視地繼續朝前走。
薛鸝與另一人執傘走在梁晏身前,衣衫上暈開了一團團水漬,微溼的髮尾隨著步子,在纖腰處輕輕搖晃。黑髮間插著玉白的梳篦,像極了她白膩的肌膚。
“聽女郎說話,似乎不是洛州人。”
“郎君猜得不錯,我本是吳郡生人,只是家中遭難,好在洛州的舅父心生憐憫,收留了我與阿孃。”薛鸝說話的時候仍是帶著些吳音的腔調,嗓音彷彿也浸染了這溼潤的雨水,顯得格外勾纏。
梁晏本在同友人說話,卻莫名被前方的薛鸝吸引去了注意,連身旁人說的是什麼都忘了。
清談會上的青年才俊無不出身高門士族,恰好在他們歸路上遇到一個衣著素雅的女子,又恰好來向他們求助,梁晏不得不多想,畢竟從前也不乏有女子為攀高枝而使勁渾身解數。
想到此處,他不禁皺了皺眉,然而下一刻便又聽到前方的友人開口。“你身上好似有股檀香的氣味兒?”
薛鸝的語氣變得低落:“家中有親人病重,我無能為力,只能寄情神佛,今日本是去淨檀寺祈福,誰知被雨困在了此處,還好遇到了……”
說到此處,她語氣頓了頓,輕側過身朝身後的梁晏看去,微微一頷首,面上染了幾分羞赧。“還好遇到了各位好心的郎君。”
梁晏身旁的友人先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想到自己方才在心中對人的揣測,梁晏頓覺得有幾分羞愧,主動問道:“敢問女郎家在何處,前來接應我們的馬車不遠,若是女郎願意,可以與我們同行。”
薛鸝此刻已經確定梁晏不記得她,慶幸之餘又忍不住有些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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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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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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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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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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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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